第22章 奶油方糖
和周森远分开后，牒凡追问郁云琢要去哪。
郁云琢说了一个牒凡之前环游世界时一次都没去过的岛。
“哦，那我还真没法给建议。”
郁云琢只是“嗯”了一声，像是知道牒凡没有去过一样。
回到家他又拉着牒凡看了很多套户型，问他喜欢哪几套。
“之前说的，这里凑乎住后面再换新的。”
牒凡一套套看过去觉得每个都很好。
往后仰着靠近郁云琢怀里：“要不我们就住这里吧，我不想搬家了，搬太多次了好累。”
郁云琢双手从后面环住牒凡说好，就住这。
之后没过多久，牒凡就被通知放了假。工位周边的同事又是惊讶又是好奇的一副八卦样，一个个愣在那目光聚焦到他们这边。
其实不仅他们是懵的，牒凡自己也是，因为他前一秒还在ai里畅游，下一秒就得知自己明天不用上班了。
等李思走了，大家八卦的心思淡去，牒凡拿起手机问郁云琢合作是不是达成了。
对面没有很快回复，他无聊的上下滑动几下手机，无意间看到牒宁远的微信意外安静了很多天。
可一想到在医院那天，脸上现在甚至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那天之后他脸肿了很长时间，隐约还能看见泛着淡红的手指印。
他不知道牒宁远到底在狱中经历了什么，把曾经那个即使不会跟他说太多话，不怎么关心了解他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想着想着心中不禁有一丝丝酸楚，会不会牒宁远在里面也过着被人嫌的日子？
这个疑问很快又被牒凡自己推翻了，牒宁远这样子的性格，嫌弃欺负别人的可能性更大。
手机适时振动一声，郁云琢发来消息，说是。
[牒凡]：我明天休假了。
郁云琢又只是简短的回一个“好”字。
这晚回家牒凡就开始搜索关于斐司巴安岛的各种信息，认认真真做起攻略来。
郁云琢洗完澡，手里半条毛巾在头发上挂着，俯下身看牒凡一笔一划像在做笔记一样。
“为什么不用电脑？”
牒凡在刚写好的一段文字旁边用一支彩色笔画了一张简图。
“那我不如把别人的攻略收藏起来，到了那里去看更方便。我这样做出来是我们两人的轨迹。”
牒凡写好又拿起手机找起来，郁云琢握住他的胳膊抬起来一点，从下面拿起本子往前翻了翻，剑眉一挑。
“之前旅行你也有做？”
“对啊。”牒凡低头认真找攻略，丝毫没感觉到危险，“从我开始自己去旅行就在做了。”
郁云琢又往前翻几页，翻到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问他。
“2012年7月6号，你和谁去的。”
“高中同学吧。”牒凡仍旧在看手机，两条腿自然地左右摆。
“你把跟同学出去玩的攻略和我们的放在一起？”郁云琢越说声音越冷。
牒凡这才有一丝危机感，对着手机屏眨眨眼，手自觉暗灭锁屏，把手机放到桌上往前推推，抬起头，抿起唇摆出无辜脸。
“就是一些旅行轨迹嘛，放在一起显得我去了很多地方。”
说着手里拿起郁云琢系在腰间的浴袍腰带玩弄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的还不够多？”郁云琢眯了眯眼看向牒凡清秀的眉眼。
牒凡：“……”
他起身贴近郁云琢，红润可口的嘴唇摆在郁云琢眼前，来回晃悠。
“你吃醋了？生气了？你想要我做一本恋爱旅行手册？”
郁云琢伸过手来捏住他脸颊，被迫努起嘴，把他推远了些。
审视一般的上下打量一番，最终眼神在他锁骨附近即将消散的吻痕停留一段时间才抬眸。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在关心你。”
然后手顺滑的游走到牒凡锁骨那，拇指轻轻捻过。
牒凡被他弄得痒，抬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说不行。
“攻略还没做完呢，这几天是旺季，很多人去那避暑的我们得合理安排时间。”
郁云琢挑了下眉，他说不会有很多人。
牒凡已经坐回去继续写了，郁云琢也就没管他。
写着写着，牒凡放下笔想起来问郁云琢牒宁远的情况。
“结果还没有出来，目前看他情绪还很高涨。”郁云琢手揽住他一侧的脸，“别怕，有问题我会尽量解决。”
牒凡点点头，知道自己干着急没用，尽量控制自己不再去想牒宁远。
-
落地斐司巴安的时候，牒凡都还没有实感。
这里从机场开始就带着异域风情，墙壁上都是单线泥塑画，工作人员穿着当地守护色，白绿棕黑集于一身的制服。
透过机场落地窗能看到不远处的海，这里的海他有提前看过照片，远处是蓝绿色的到了沙滩边就成了淡粉色。
这么看着牒凡突然感觉出不对劲。自己的视野没有任何遮挡一览无余，而别人发的攻略里……随处可见都是人。
紧跟着他在机场四下环顾一圈，除了机场工作人员和他们以外，没有一个其他旅客。
“你又包场了？”他抬眸问郁云琢。
郁云琢“嗯”了一声，“只是暂时把这里管制了。”
他们并肩走到出口，一位管家样子的人替他们拉行李并为他们引路，一直送他们到一栋算得上豪华的房子里。
牒凡看看四周古朴的建筑，低声问郁云琢：“这不会是当地的景点吧，我们住这里？”
郁云琢被他逗笑了，又觉得牒凡真是太可爱了，不受控的俯身亲在牒凡的额头上，继而在耳边告诉他。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你不动产中的一部分，牒凡。”
牒凡不明所以的站定在原地反应片刻才想明白，可随后郁云琢又对他说了一句，让他更加消化无能。
“这也确实是一处遗迹景点，不过这里没有文化保护一说，我们可以随意买卖。”
牒凡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郁云琢撇撇嘴道：“姚敏安排的，更多事宜你可以咨询他。”
他们跟着管家熟悉房间，每一间房里都有这里历史的痕迹和当地的象征，看着看着牒凡甚至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安置好行李后已经天黑了，他们吃了一顿这里的晚餐，实际上味道并不怎么样，许多味道奇怪牒凡从没吃过的鱼，而且也不去腥，一顿饭下来他也没怎么动筷子。
夜深了房子里的人就都走了，牒凡不太高兴的抱怨。
“早知道拿些国内的速食来这里了，真的好难吃。”
郁云琢手指摩挲着玻璃水杯上的浮雕，“昨天谁说的要把这里特色都吃一遍的。”
“太难吃了。”牒凡说的都已经皱起眉了，刚巧这时候扫到窗外有零星的萤火虫，盈盈闪闪的飞，“这里的日出好像很好看，我们要不要看看？”
郁云琢说可以。
于是一晚没有睡，直到凌晨的时候他们出了门，牒凡被郁云琢强硬的拉着跪爬到自己身上接吻，不管怎样郁云琢都不放开，他感觉接了一个很漫长的吻，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郁云琢的唇舌不断占领他口腔中的每一处，舌尖缠粘在一起发出有爱意的声音，在牒凡几近缺氧红了脸的时候，郁云琢短暂放过他。
沙哑的嗓音在他鼓膜边缘画轮廓：“牒凡，太阳快出来了，要看么。”
牒凡自然是要看的，他扶住椅子一边要起身，突然被郁云琢按住。
……
……
牒凡一下子没了力气，倏地倚进郁云琢怀里。
郁云琢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就想逗弄一下。
低下声说：“你现在可比日出好看，比光晕还要红。”
说完他低下头加重了原本在锁骨边的吻痕。
牒凡从未想过郁云琢会出格到在室外，在如此辽阔的海边d爱，这种空旷的不安感给牒凡带来更多刺激和异常舒服的感觉。
脑子里像被填满了奶油方糖一样，甜的让他无法思考。
最后也只有一丝力气强撑着看到了太阳突破海平面，将粉绿镀上金色，海面变成一块巨大又华丽的金粉丝绒蛋糕。
真的很美。
这是牒凡睡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这一弄让牒凡一觉睡到下午，原本的计划全部泡汤，睡醒的牒凡还是恹恹的，哪里都疼不想下床。
生气的重新做了一份计划，可第二天又被打破了，郁云琢就像没吃够糖的孩子一样，每天都会跟他要还会要很多次。
牒凡会在累到睁不开眼的时候没好气的说：“你是带我来玩么，是在满足你的xp吧。”
郁云琢什么都不说，他会一边工作一边吻遍全身。
在最后快要释放的时候突然抽出，让牒凡被那种不适的感觉唤醒。
“牒凡。”郁云琢轻声叫醒他，“你还记得来这里的第一天是什么日子么。”
牒凡大脑一片模糊，只是放空的盯住郁云琢的眼睛看，眼尾很红，鼻尖也是，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郁云琢用牙齿轻咬住牒凡的鼻骨，说：“那天我们互戴了戒指。”
他的手滑进牒凡的指缝压到头顶，手指不停去摸牒凡中指的戒指，又重新工作起来。
他们一起结束，牒凡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他。
“太疼了，我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