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识新伙伴
江煦老老实实筹备了几个月上镇赴试。自打上回拿了书院一甲，书院夫子看中江煦才华，手里又有些人脉，那是紧催慢催的要江煦参加科举，江煦先头还在考虑是不是真要走科举之路，想了几天，后头夫子就找上赵娥到家里来了，乡里乡亲一听这事也都来凑热闹，盛情难却，江煦终是招架不住。
一出贡院，江煦边走边伸个大大的懒腰，那些相熟的，不相熟的且聚在一起逗留着分析试题，江煦没什么心思，翻过桥头江煦走进东街去了。
东街是镇上夜里较为繁华的一处，白日流动人口也不少。江煦在路边一家小摊前坐下，要了碗馄饨。
正吃着，一抬头见不远处闹哄哄的，一个小乞丐打扮的孩子在街道上飞奔，见他手里攥着袋子，又这般亡命之徒的模样，江煦了然。
东街地带江煦还是熟的，以前下堂的时候没少在这逗留。见小乞丐去势，江煦留下两枚铜币，穿过一条小巷进到另一条街。待小乞丐跑向这儿，江煦已经找好位置恭候多时了。
眼见小乞丐朝自己面前的这条道越来越近，江煦操起身旁一条长竹竿，顺势甩了下去。小乞丐当即被甩趴下，“啊”了一声。
“哎呦……”没想到自己没控制好下手重了，甩中的时候江煦心里一诧，甚至有些抱歉。
江煦走近拿下他手里钱袋，远远一个男子叉着腰，喘着粗气朝这跑来，样子一看就是被抢的失主。
小乞丐见人来，害怕被抓去报官，一溜烟跑了。
江煦把钱袋递过去，男子面色惨白，拱手一揖：“多谢兄台。”才接过来。
男子从钱袋里掏出碎银要给江煦，被江煦拒绝：“不用不用。”
以为江煦只是嫌少又客套一下，男子又多套出些，江煦推手再拒：“哎呀大哥，真不用。”
男子愣了片刻道：“路见不平，挥杆相助，兄台怀瑾握瑜，不同流俗，真君子啊！”
这一番言辞江煦受用得很，欣然道：“大哥果真是慧眼识人。”
那男子又揖礼道：“在下程灿和，景阳人士，此番前来赶考赴试，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江煦也揖道：“我叫江煦，家住在镇外临水，今儿也是过来参加院试。”
程灿和道：“没想到临水村山辉川媚，风月无边，养出来的人也是这样好。今日与江兄台一同赶考，又恰得兄台帮忙追回钱财，缘分，真是缘分。”
江煦暗暗叹服程灿和的口才，微微点头认可道：“是了。”
接着又道：“到景阳要走一段水路，这个点码头的船正多，程大哥现在过去倒不用等太久。”
“程某不回景阳，听闻沧镇每年都有不少颇具名望的师者前来讲坛，程某想留下学习学习。”程灿和觉得和江煦甚是投缘，想了一阵道，“江兄台到时可愿同我一道看看？”
江煦应道：“行。”
七日之后出院试结果，程灿和排名一甲，得了案首，江煦中了秀才回家，可乐坏了江永良夫妇。方圆几里几个村加起来才出这么一个秀才，不光江家夫妇，整个临水村人人脸上都有光，村里村外好些户人家送来鱼肉苞米，纷纷祝贺。
“江煦中榜了。”“那可不，往后有贵人照顾他呢。”“老江家儿子要当大官了。”“我早看出来了。”“江煦当官，那这以后隔壁村的码头不是要划给咱了。”“指不定都是给老江来管。”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传的也是越来越离谱。
五年后江煦十八，已是个身形修长，脸上棱角清晰的俊朗少年郎。五月时沧镇洪灾泛滥，之后不少野兽在附近村落出没，伤了不少村民，衙门里忙不过来，张贴告示广招人手，江煦跟着程灿和一道支援去了。
洪水侵袭过的村落狼狈不堪，衙门派人搬走了退洪后现出的零落尸体，房屋被毁的百姓通通成了难民。给乡亲们烧水煎药的时候，程灿和在江煦身旁坐下，这五年程灿和马不停蹄，每赴一试中榜之后，他都紧着准备下一次赴试，不辜负他这么努力，如今终于是等来了殿试。倒是江煦，中了秀才后，这些年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程灿和不解道：“小煦，为何这么些年你迟迟不再赴试？”
江煦晃动蒲扇，思付道：“灿和哥，不瞒你说，其实我没想要走科举这条路。”
程灿和道：“你文采斐然，若不参加科举，不免有些浪费人才。我见你也是心系百姓，若有朝一日为官，那必是位爱民如子的清官。如此这般，世上能得几人。”
江煦笑道：“灿和哥，谢谢你这么高看我，虽然我有心为大家伙做些什么，可我不是当父母官的料，那也不是我想过的日子。”
程灿和问道：“那你神往哪般日子？”
江煦道：“我还没想到。其实我平时给那些说书先生写写话本，挣的碎银子也足够糊口，我觉得在我真的找到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前，这样的生活倒也不错。”
程灿和想了一阵，点头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既你心不在科举，我也不必勉强，若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只管来找我。”
返回途中看到沧镇一处告示前围满了人，江煦好奇也走过去，问向身旁路人道：“这是怎么了？”
路人道：“天穹门刚刚招徒贴了告示，好多人都想去。”
江煦道：“天穹门，干嘛的？”
路人道：“天穹门你不知道？屈指可数的修仙大门派啊。”
江煦奇道：“修仙？真能成神仙呀？！”
路人无语：“修仙不一定能成神仙，成神仙那得讲机缘，天宫上的灵修石挂了名，那才是入仙籍，不然也都是仙门凡籍。”
江煦表示不理解道：“那还这么多人想去。”
路人道：“当然了，修仙之人有灵力，单说寿命就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要长，又常常四处惩恶扶弱，收集机缘，哪日机缘到了，真入了仙籍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