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黑山众心一致
离开黑山之后，玉娇便一路追着礼星夜而去，她还是不相信，礼星夜会变成是非不分之人。
回想起以前那个人，只有独来独往，只有孤单冷清。
也是一个与鬼魅战斗中，敢与万鬼王单打独斗的人。
可是如今，他却像失了灵魂，变得行尸走肉。
追了许久，他仍然没有停下来，玉娇也是按耐不住，直将心底疑惑，问了出来。
“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礼星夜微微一愣，却是不管她，冷漠的往前走去。
玉娇满是气愤，化作桃花，冲到他跟前，又变回人样，拦住他的去路。
“不许走。”
礼星夜微微侧目，却不看她，也不想与她过多纠缠，转身绕道而走。
玉娇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就连一个字，也不和自己说，从前的他，即便清冷，却也对她畅所欲言。
难道，千年的时间，也将他磨灭了吗？
她假意跟上他，然后不经意的将手往前一荡，抓住他的手。
礼星夜一愣，回过头来，就看到玉娇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他抖了抖手，还是没能甩开她，她嘟着嘴道。
“别想甩开我。”
礼星夜满是无奈，恍惚间想起来，从前的玉娇，不会这般缠人。
不知道她是和谁学来的这招，大概是和黑山那伙人学的。
“哎！”
他叹了口气，任由玉娇死皮赖脸的赖上自己。
看到礼星夜没有反抗，玉娇心里顿时得意。
回想起十三娘和自己在房里促膝长谈的画面，以及她教给自己的心得。
“要是不行，我就教你一个绝的，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
“对，你强赖上他，要是他推开你，或是赶走你，还是打你，那就证明他不喜欢你，那就没必要在黏着他了。”
“那他要是不反感呢？”
“那就说明他还是挺在乎你的，那就赖上他。”
没想到十三娘说的果然有效，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牵上这个男人的手。
没想到，竟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心里不自觉的怦怦跳，脸上也时而发烫，不知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只想笑，抑制不住，便放肆形骸，大笑起来。
“哈哈哈”
然后又一脸娇羞的靠在礼星夜肩上，礼星夜冷漠的眼中多了些疑惑，心里也泛起嘀咕。
“她是怎么了？”
然而，他却还是一言不发，或许千年的时间，让他学会了沉默。
……
黑山之上，明月宫里，我从床上昏昏沉沉醒来。
微微睁开眼，就见整个屋子里都站满了人恍若那个时候，月九从昏迷时一样。
不过这次，焦急的人比那次还要多。
“牧野，你醒了。”
燕无双坐在床头轻声道。
我揉揉眼睛，问起来。
“你们……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
我环顾人群，却没见四位长者于是问道。
“几位长者呢？”
雪孤城道。
“长者见我们都过来了，便去前边帮着主持事去了。”
“哦”
我扶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来，侧头往窗外看去。
就见那被毁坏的房屋，焦黑的破败，伴随着嘈杂的说话声。
只是，柳十年最喜欢去的屋顶，也成了一片废墟，如此也好，这样，他便不能每夜都待在屋顶上。
回过头来，便淡淡对众人道。
“我想下去看看。”
“可是，你的伤。”
麟儿犹犹豫豫，却不大想让我下去。
我平淡一笑，安慰他道。
“别担心，我感觉已经好太多了，就让我去看看吧。”
拗不过我，只好同意。
燕无双将我从床上扶起来，大家也齐齐让出一条路来。
她扶着我，往楼下走去，入眼便是整个花园，原是山水相融的美丽花园，如今也已被毁坏大半。
就连东厢房和西厢房，也被烈火灼烧成了残垣断壁，只留下几间不像样的房子。
而偏正方的房子，还残留着那日我和礼星夜打斗的痕迹。
来到大殿门前时，却看到这里完好无损，甚是神奇。
我不经发问。
“这大殿，为何一点事也没有？”
黑风跟在后边，见我发问，便解释道。
“听我叔叔说，这大殿，原是上古时凤凰的巢穴，凤凰本就属火，所以造的东西也不怕火。”
“原来如此。”
这时，斐熊和刀狼扛着几块烧焦的黑木从大殿前路过。
我满是惊讶，喊起他们来。
“斐熊大哥，刀狼大哥，你们回来了。”
听到声音，他们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我，也惊讶道。
“牧野，你醒了。”
他们将木头堆放在墙角，才走过来和我说话。
刀狼道。
“我们在南海城就打探到些消息，本来想赶紧回来报信，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没关系，你们能赶回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刀狼皱起眉头，和我说起眼前的情况。
“只是，黑山损失惨重，要重建的话，估计得废些日子。”
我道。
“这个到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南海城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麟儿在站一旁，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有自己的见解。
“这次，我们不过是损失了部分将士，还有一些房子，但是南海城损失的将士，却是我们的两倍。”
听到这个消息，我从心底高兴。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猜他们一时半会不敢再来了。”
“还是多亏了我们黑山这些高手，不然下场可想而知。”
“是呀，真是太感谢了。”
燕无双微微一笑道。
“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我看着她满是感慨，也坚定道。
“对，燕姐姐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查看过明月宫的情况之后，我便回了屋。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我把柳十年和雪孤城留了下来。
这一路，他们一直无话，我猜，他们一定是对看到我使用那个能力，而心生忌惮。
我缓缓走到窗前，缓缓询问着。
“那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
他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嗯”
柳十年缓缓应了一声。
“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柳十年也大胆起来，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万鬼王的招术吧。”
我缓了半天，才道。
“是。”
“我记得那个时候，四城到处传，说是有一个恶鬼到处吸人精气。
只要被吸的人就会变成白骨，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吗？”
柳十年想看看我会不会承认。
回想起过往，初成万鬼王的我，一步步跌跌撞撞，如今，已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于是道。
“是……是我做的。”
柳十年就知道如此，微微一叹道。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你会用这么残忍的招数。”
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怎么了，脑海中忽的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念头，想要吸食他们。
看到这么多兄弟惨死，我再也抑制不住，这样的我，会不会让你们讨厌？”
许久未说话的雪孤城也开了口。
“不会，只是太过震惊，这样残忍的杀人方法，我还是不能苟同。”
原来，他们是担心这个，既然说出了口，那就得有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我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不知道还能不能担起鬼魅族这个重担。”
柳十年说出了心里顾虑，也放松了许多，反倒走上前来，拍拍我的肩道。
“能正视过去的人，也能正视未来。
我知道你过去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也不想再问你为什么过去会杀人。
我只想你现在，你以后，都能保持一颗仁者之心。”
“那要怎么开始？”
我不解的问道。
“那就从答应我们开始，以后再也不要用这么邪门的功夫，你和万鬼王不一样，你是刘牧野。”
雪孤城也拍拍我的肩，鼓励道。
“没关系的，有我们在，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直到黑山站起来那天。”
看着他俩如此支持我，如此肯定我，我心中感激涕零，也答应他们道。
“好，我答应你们，以后再也不用这种招数了，我会用心的学武，做好我应该做的。”
“好。”
“好。”
我感激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他们俩人，久久不曾分离。
那一刻，所有怀疑，所有不解，全都如风般消失在脑海里。
夜幕降临之后，我便独自来到大殿内，在大厅里独步来独步去。
想要反攻的信念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变得越发强烈。
麟儿不动声色的走到我后边，轻咳两声。
“咳咳。”
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他，好奇道。
“长老，你怎么来了？”
他只一眼，就看出我的烦恼。
“鬼王是在想反攻的事吗？”
我两眼突起，面露惊奇。
“长老怎么知道？”
“我见鬼王忧心忡忡，独自思索，白天的事我已经同鬼王分析过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困扰鬼王的，怕是只有反攻这个问题吧，说实话，我也想过。”
听到他这么说，我像是找到了知音般，眼里透着光，问他道。
“长老如何想的？”
麟儿也毫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今世间，能打能战的当属北神都，南海城只是善于攻略，不善武。
而东越镇，本就由众多侠客，游侠，闲人，还有商人建立起来的城邦。
虽有统一的秩序，却无统一的信仰。
至于西紫国，那里原是轩辕国，只是后来被魔族攻陷，在后来，又被正义之士攻破。
才成了如今的西紫国，那儿的人，早就厌倦了战争。”
“魔族？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自然，因为这魔族的前身，就是我们鬼魅族的先人。”
“原来如此。”
“上一代鬼王名叫焰鬼王，就住在西紫国，是当时的国主。
自从焰鬼王被杀之后，我们鬼魅族就被驱逐出城，赶到荒远之地。
而魔族，也被那时的四城改为了鬼魅族。”
听他说完，我才知道这里面的原由。
“既然如此，那我们反攻的话有多少胜算？”
麟儿皱起眉头，摇摇头道。
“此事，我还没想好，鬼王，我看明日，我再告诉你吧。”
“也好。”
我一夜未眠，心心念念想着麟儿会和我说什么话，是不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划。
虽然不敢肯定，但还是激动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黎明，我急忙推门出来，却看到黑风站在门前，一脸彬彬有礼。
我感觉有些奇怪，还没等我开口问他，他便先道。
“鬼王，长老叫我来告诉你，让你去后山找他。”
“去后山找他？”
我顿感疑惑，想不出为何要去后山，想要再细问他。
谁知，他早知我要问，微微一笑，无奈道。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去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只得半信半疑，独自前去，猜测着麟儿是不是已经想出了什么。
于是往楼下走去，从那后花园半掩的门内走出，出了明月宫，来到后山的荒辟地方。
抬头看去，便见到孤落一处的雪姬，而从她那儿看去，便是整个明月宫最好的观景台。
“鬼王，快上来！”
忽然，一个声音从小山顶上传来，仔细看去，就见麟儿站在雪姬坟前，一脸笑意。
在他身后，是一片翠绿的翠竹林。
只见他面带春风，面向正前方，双手背在后边，一副少年得志的模样。
我皱起眉头，疑惑的爬了上去，问他道。
“怎么在这里？”
他笑着道。
“要观大局，就得跳出事外，临介于高点，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听得一头雾水，还是不理解。
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这地方真不错。”
“来这儿这么久，还从未到过后山。”
“不过也不奇怪，但是若是在西北大荒漠的话，估计只能看到满眼的黄沙。”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我好奇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四位长者满心欢喜的往我们这儿走来。
更加疑惑，想不出来，这与反攻有什么关系，只得先看看，麟儿怎么说。
麟儿一脸从容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我想，对于反攻这件事，他大概是有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