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挖深渊的墙角
在那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消散之后，这一道漆黑的铁索包括它末端的那一片漆黑，都变得普通起来，与曾经束缚张洁的意识体的那些锁链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但陆离此时的丝线，可与此前的月刃截然不同！
单说一个锋锐度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更别说其他的附加能力了！
片刻后，天使的意识空间恢复了宁静。
也不能说是宁静，其实整片意识空间被连番的大战，与此前的污染摧残的有些不成样子。
但好歹深渊的污染是被清除了。
不过陆离也清楚，这只是表象，深入那具巨大天使灵魂深处的污染，可没那么容易被清除。
“张洁？”陆离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陆离眼前金光一闪，那宛若一颗行星般巨大的灵魂体骤然缩小，与常人身形无二。
只不过她此时的语气，与那一段记忆残片截然不同，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抹神圣之意。
“我现在的状态，有些差，还有就是，我的真身快被你的人干掉了……”她稍微有些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显然状态确实不佳。
意识空间之外——a市废墟的荒野上
“把陆离还回来！”海瑟薇的语气之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冰冷的死亡魔力如同山崩海啸一般，随着她的攻势朝着眼前的金色人形碾压而去！
她身边四十八支冥枪环绕，每一击都丝毫不顾庞大魔力流经身体对自身造成的恐怖负荷，爆发出极为恐怖的破坏力！
一旁操纵着陆离身体的时尘几乎完全插不上手，四十八支冥枪宛若密不透风的光牢，以每秒钟数千次的速度与那道圣洁的人形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是天使占据着绝对上风，可海瑟薇的攻速有点过分了！
她来得及挡住的攻击仅有三分之一，其余的冥枪毫不留情的命中她的身躯与羽翼！
每一击，都蕴含着临界之冠的‘穿透’法则！
虽然天使的血量越低，被动的影响就越大，但此刻海瑟薇已经杀红了眼，夺回陆离的灵魂成了她此时的唯一执念，丝毫不顾灵魂之中宛若海啸一般的反噬，攻势丝毫不停！
时尘无奈，只得在旁利用时空法则延缓着那些反噬对海瑟薇的影响。
“海瑟薇，如果你的灵魂受到重创，也许真的会死！”时尘在一旁高声喊道。
可海瑟薇却丝毫没有听得进去，连绵不绝的恐怖攻势压得那道金色人形完全喘不过气！
尤其是数分钟前，那道金色的人形突然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反应速度骤减，在那之前还能几乎完美格挡海瑟薇进攻的她，现在已经宛若风中的残烛一般飘摇不定！
就在天使的血线即将跌破10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海瑟薇身边响起。
“希儿，我没事儿！”陆离脱离了张洁的意识空间之后，第一时间喊道。
嗡……
那道赤红的身影，突然怔住了，无边的赤色光彩骤然暗淡。
下一刻，陆离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
啪！
时尘恰到好处的弹了出去，笼罩在漆黑面甲下，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只是横起长剑，警惕的望着那道金色的人形。
“你没事吧？”陆离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柔软娇躯，在海瑟薇耳边轻声问道。
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让陆离清晰的感受到海瑟薇此前的疯狂。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海瑟薇如同赤水晶般的眸子凝望着陆离，随后似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软倒在陆离怀中。
陆离赶紧丢了个数据侦测，发现海瑟薇身上多了一堆负面状态，什么‘魔力超载’、‘精神力透支’、‘灵基受损’等……
还好，这些负面状态并不算难解决，陆离的英灵系天赋和令咒都可以将其修复，只是需要些时间。
而现在，他最缺的也是时间。
上城的主神还有三位，他们的动向暂且不得而知，无论他们是选择围剿z市，还是截杀自己，都很麻烦。
“张洁，你现在算是恢复正常了吗？”陆离将海瑟薇抱在身前，站起身问道。
那金色的人形微微一颤，随后，金光褪去，一位如同邻家少女般的女孩从中踏出。
“无论是我的灵魂，还是身体，都需要些时间恢复，还有很多污染需要清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金发。
“什么情况？”时尘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离简单的说了些重点事项，比如他的新能力，配合灵魂支配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驱逐深渊的污染。
“原来是这样么，深渊真是好手段。”时尘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后也收起了手中的剑。
“不过我现在，可以试着挖一挖深渊的墙角了……”陆离淡然道。
“暂时原地修养，无论是张洁，还是海瑟薇都需要时间恢复伤势，甚至奥斯卡都需要时间恢复死体，一天之后，返回z市，交换情报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段时间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时尘，至于神权，现在这玩意儿已经不会自动传送了。”陆离抛了抛手上的金色细棱形水晶。
他之前破坏了那条锁链和它末端的漆黑之后，这枚神权就少了不少功能……
“一天的时间对我而言恐怕不够，深渊对我的污染长达数年，但我会在恢复一些战力之后第一时间前往z市帮你。”张洁小声说道。
似乎随着她形态的变化，她的性格和语气都会有不小的变化，现在她就像一个有些弱气的普通少女。
所有的神圣与污染，都被她约束在这具看似普通的身躯之内，她有些想以记忆残片的形态，也就是她还未成为巡夜天使时的姿态与陆离接触。
“好。”陆离没有多言，而是抱着海瑟薇寻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地方坐下。
他也得喘口气，随后还有很多事等着他，治愈海瑟薇的伤、整理一下新的能力、大概制定一下新的计划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