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月之一族
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方竹很快锁定了这声音的归属——凌月！
来自惑星道馆的四年级学徒，与木凡同为黄金世代成员之一。
因为木凡的缘故，玉虫道馆的几名正选都与她有过接触，而随着渐渐熟稔，凌月也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与方竹等人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正是因此，方竹才能快速分辨出背后这声音便是凌月。
而且……
凌月同时也是八强赛上即将与方竹对垒的选手。
此刻，后方的谈话却还在继续。
“确实，家族能够运转下去，但只有小姐你这样惊才艳艳的人，才能让家族继续繁荣。
家主及族人们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这番话，凌月回答得十分果决：“时代已经变了，我们一族强盛与否，与惑星之森人们的幸福已经没有太大关系。
家族现在的存在，更多是出于仪式及习俗上的需要，只要有人继承便可以了，我会的，小星、小影她们也同样掌握娴熟。”
“不一样，虽然她们也掌握了，但跟小姐你不是一个水平，而且，你这次回家族，难道不是为了释放回归的信号吗？
你知道吗，不管是家主还是族人，他们都高兴坏了！”
“我只是为了这次比赛，带着沙奈朵回去和奶奶进行一番特训，同时看望一下老人家而已，没有回归家族的意思。
对于造成的误会和困扰，我表示抱歉。”
凌月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在我那年通过翱翔之试离开家族后，大家已经不会对我继任族长这件事有任何想法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劝小姐回归家族的想法的，况且下场比赛……”
之后的话语，方竹听得并不清晰，只因大舌头和大针蜂已经点好了菜，侍者正一脸笑容询问他要吃什么。
“唔……我要一份芝士焗龙虾，臻选牛排佐水波蛋，谢谢。”
况且下场比赛？那不就是和自己的比赛吗，难道……
方竹脑海中瞬间冒出不少想法，但这时也只能快速在菜单上找到自己想要的菜品。
等到方竹将菜单递给侍者时，后方的攀谈却已经结束。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子从后方卡座离开，从方竹身旁路过，随后凌月也随之站起。
“方竹？！”
待走到方竹桌旁，凌月一眼便认了出来，那金色的大舌头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嗨，凌月姐。”
方竹尴尬地挥了挥手，人家刚在谈重要的事，还似乎跟自己有关，自己又恰好听到了，这种场景令方竹有些不知如何自处。
“刚好。”
凌月却没在意这些，径直在方竹对面，原盖海龟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时候刚好缺个倾诉的人，不然念头不通达。本来想去找木凡的，但你在这也差不多。”
此时，凌月大大咧咧的样子与方竹刚认识她时简直是两个人，但这才是她的本性，往往在熟人面前都是这副模样。
“刚才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对吧？”
“额……从家族需要你那句，是的。”
方竹老实回答道。
“我知道输出负面情绪不好，但我急需有人能倾诉一下，抱歉了，方竹。
如果不耐烦你可以直接戴耳机，我只要对着熟人说出来就好了，陌生人我开不了口，事后我再想怎么补偿你，拜托了。”
“额……可以。”
方竹点了点头。
很快，凌月开口，却不是讲故事似地娓娓道来，反倒像是挑战快嘴般蹦出字来。
“我出生在惑星之森中名为月的古老家族。
在很久很久以前，惑星之森内的凶恶宝可梦横行，自然灾害也时有发生，那里的人们生存环境十分恶劣。
在这种情况下，以观星、祈祷、祭祀为主业，同时有着不俗实力的月之一族站了出来，庇护着惑星之森的人们。
传说中，月之一族每年通过特殊的祈祷之舞，可以呼唤出传说中的宝可梦克雷色利亚，保佑新一年的平安。
这是背景故事。”
凌月一连说完这段话，完全没有换气，随后有接着说道：“我便是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中，与那光辉无比历史相对应的是，月之一族是极为守旧的一族，族内依然有着诸多规矩。
大到几岁结婚、要嫁给什么样的人、离开家族多久就一定要回到族地，小到什么时间才能吃饭、能否和宝可梦交流感情，都有着极为严苛的规定。
在小时候，族中的长辈们便说，我在祈祷及祭祀方面有着惊艳的天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我就这样被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
怎么走路、眼神及笑容该如何、饭要咀嚼几口、穿衣的讲究……从小，我就被要求着学习这些内容，以及茶道、插花、舞蹈等技艺。
从五岁开始，我便在一年一度的惑星祭祀上充当领头，以月之舞向传说中的宝可梦克雷色利亚祈祷新一年的平安。
我的人生像被制定好一样，精确到每一分钟，都要按照族中的安排行事，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还期盼着这样的我能呼唤出近千年来都没降临过的克雷色利亚。”
凌月喘了口气，又拿过一旁新的水杯倒了杯水，方竹还没消化完先前的内容，她便又讲了起来。
“九岁那年，我对我的父亲说，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可以舍弃现在的待遇，未来只想当一名普通的教师或是训练家。
没想到，我这番话换来的是父亲重重的一巴掌，甚至还掉了颗牙。
我哭着去找母亲倾诉，换来的却是冷冷地一句你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平日虽然教育严苛，但总给我做好吃的、鼓励安慰我、细心帮我处理伤口的母亲，在听完我的想法后，变得格外冰冷。
那天，我在房间内，用不熟练的手法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巴掌的力度以及带来的痛感，只是从那天起，我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好在，每天我都有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虽然是在族人陪同的监控下，但我仍旧能偷偷跑去惑星市的书店里，借着学习为由，偷偷看那些族外的事情。
后来，在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做出了人生中最冒险的决定。
趁着族人们欢庆酒后微醺，我借着每日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逃出家族，前往参加惑星道馆的学徒考核，并结识了我的搭档拉鲁拉斯。
后来，我成功了，在并非本地人的惑星馆主力保下，我终于暂时脱离家族，成为了一名普通的道馆学徒。
在去年，我回到族中，申请进行了脱离家族的翱翔之试，这是家族自古以来的传统，哪怕成功后我就能脱离家族，遵守族规的族人们也无法拒绝。
交付了一大批资源，又接连打倒族中派出的宝可梦后，我成功通过了试炼，同时获得了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还想着让我回去，过那被锁链禁锢般的人生，我无法理解！”
总算说完，凌月喘了口气。
“倾诉结束，舒服多了，内心通达，我要跟宝可梦训练去了。
谢啦方竹，那我不打扰你了，走喽，之后我去翻翻我库存里有没有啥好东西，让木凡带给你。”
从开始到说完，连五分钟都不到，凌月便起身准备离开。
方竹这时才消化完这个故事，想起方才那名族人与凌月的谈话，连忙开口：“等等，凌月姐，那我们的那场对战……”
“噗嗤。”
看着方竹的神情，凌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那副担心如果下场比赛失败我就得被迫回归家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别担心，我不想回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刚才族人说的是下场比赛，我几年没见面的母亲会来观赛而已，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影响心态放水啊。”
“不会的，对战方面，我向来都是全力以赴。”
听到这，方竹总算松了一口气，凌月猜中了，自己确实是在想这回事。
毕竟按照一般故事来说，这种比赛的胜负往往都会有附加条件，而主角总会在是否要获胜间左右为难。
“那三天后赛场见啦，方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