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黄磊的试探
春考过后，各系根据学生表现，发放了排名榜。
械系一年级总共两百零六位学员，颍川在第五十三位，这是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后得出的结果，春考只是其中一部分。
除此之外，学院还有几个特殊的排名榜。
械系青榜，专门评估械系学员潜力的榜单，颍川居然在第十二名。
青梧榜，按照学院图书馆滞留时间排名，颍川在第四。
得知这些消息后，颍川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只是有些郁闷。
青榜出来之后，已经有数名械系导师联系他了，根据学院规定，二年级学生需要由专门的导师负责，颍川还没有想好如何给他们答复。
之后便是学院春假，不多不少正好十天。
颍川是打算一直待在图书馆了，最近有个械系理论他很感兴趣。
然而第二天的时候，他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上面显示是个未知的号码。
“颍川，你小子在哪儿？”通讯器那头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呃……请问哪位？”颍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实在没听出来是谁。
“我黄磊，教导主任！”那边声音提高了几分，“臭小子，你不会忘了是我让你来学院的吧！”
“没有没有！”颍川连忙解释道，他想起是谁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接着黄磊问道：“你放假回家了吗？”
“没，我在图书馆。”青年老实回答道。
“那正好，你来趟梧馆，我在这边等你！”黄磊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兴奋。
切断通讯后，颍川忽然想起谢灵曾说的，他们的教导主任还真是个好战分子啊！
几分钟后，年轻人出现在梧馆门口。
黄磊已经在等他了。
“主任，好久不见！”颍川笑着打招呼。
“你小子真是的……”黄磊走过去，佯怒道：“来了学院都不知跟我联系一下，搞得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颍川嘿嘿一笑，道：“主任你之前不是去南方了嘛！你看现在回来了，我这不随叫随到！”
教导主任哈哈一笑，拍着青年的肩膀，道：“来学院几个月，嘴皮子倒利索不少。走！进去陪我练会儿，看看有没有进步！”
不知什么原因，虽然岁数差了不少，两人倒是一见如故。
上次也是在梧馆，他俩就颍川来学院的事讨价还价半天，黄磊还是第一次见有学生敢和自己谈条件的，而且这小子居然还拒绝了他的安排，放着好好的武系助教不干，非要当什么械系的学员，这事让黄磊郁闷了半天。不过还好，这小子总算是来他们学院了。
进了梧馆，还是上次那个场地。
“你自己选吧，这里有很多。”黄磊带着他到器库，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近战武器。
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武器，颍川眼睛微微发亮，他挑了几件试了试。
黄磊自己选了把战刀，s系列的，正是梵戈上次买的那款。
看了半天，颍川最后取了把银色的械剑。
并不是说这把剑材质有多高，只是它和颍川曾经的佩剑，凡落，长得有些像。
在手里试了试，重量也差不多，与其他突刺型的械剑不一样，颍川手里这把械剑的剑刃相对较宽，与械纵赛里的差不多，估计会顺手些。
两人回到比武场，黄磊将旁边的计时器打开。
“来吧，看看是战刀厉害还是械剑更胜一筹！”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居然说了这么句中二的话，谢灵在这里的话估计能笑疯。
“那您小心了！”颍川礼貌性地提醒后，便发起了进攻。
一个时辰后。
颍川喘着粗气，双手搭在台子上，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嘴角处多了片淤青。
“主任，说好的只使用技巧呢？你耍赖！”青年眼里带着愤慨，有气无声地说道。
五米开外，黄磊无力地靠在台柱上，瞪着眼睛骂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让我一下不行吗！”
此刻他的模样真是有些凄惨：脸上多处淤青，右眼微肿，头发凌乱不堪，似乎还缺了一角，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练功服上多了数道口子。
“我不管，你耍赖！”颍川摸了下嘴角的淤青，露出吃痛的表情。
“你个臭小子，让我赢一次不行吗！”说话时扯到嘴角的伤，黄磊“哎哟”一声。
旁边的牌子上，“19：0”的数字很是扎眼。
刚才的一个时辰内，两人共进行了19场近战，结果黄磊没一场胜的。
黄磊的实战能力在武者里面算是比较出众的了，对上颍川后，却几乎没什么招架之力，每次进攻，颍川似乎都能预判到他的动作，这让黄磊很被动。
至于颍川的进攻，忽而如狂风暴雨，猛烈至极，忽而又如至若之水，轨迹难寻，那把械剑在他手里如蝴蝶翻飞，或如毒蛇般探出，给对手带去极大威胁。
黄磊甚至有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年轻学生，而是个年轻的武圣。
不过这怎么可能？这孩子看样子也才二十出头啊！
心中震惊的同时，黄磊对颍川的来历也多了几分好奇。
经过医疗处理后，两人并肩从院医务室走了出来，脸上的伤倒不是很明显了。
“走吧，一起吃个饭。”黄磊掏出车钥匙，“我请。”
颍川倒也没拒绝，直接坐到副驾驶上。
随着科技的发展，如今的交通工具已经变得多种多样，像黄磊的这种悬空轿车就是其中之一，它以能晶作为动力源，可以在空中飞行。如今能晶和兽晶取代了石油和煤炭，电动汽车已经不多了，更不要说使用石油作为燃料的轿车。
在石油价格如同天价的当今时代，燃油汽车已经变成了绝对的高端奢侈品。
悬空轿车在空中飞行，颍川好奇地望向窗外，高楼、桥梁等建筑不时出现在眼前。
“怎么，第一次坐这种车？”黄磊注意到颍川的神情，不由笑着说道：“从空中俯瞰有种独特的感觉，可能一开始会有些，习惯了就好了。”
青年点点头，道：“我挺喜欢飞行的感觉，好久没体会到了。”
看来不是第一次这样啊，黄磊会错了意，以为颍川曾经便坐过悬空轿车，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他根本想不到，颍川所说的“飞行”，是以风系法术御空飞行。
悬空轿车飞行了小半个时辰后，缓缓停在一座高楼的平台上。
下车后便有侍者引路，有专门的服务员负责将车停到停车场。
这家餐厅将高楼的整个楼层包了下来，里面的装饰很精美，有种异域风情。
“这是家老店，口碑一直不错，主营俄罗斯菜。”找到座位后，黄磊拿起菜单，开始介绍餐厅的特色，而后点了几个招牌菜。
虽然位于高楼，餐厅里的客人倒是很多，从穿着打扮来看似乎都是上流人士。
“哎颍川，话说你来学院之前是干什么的？”菜还没上来，黄磊喝着俄式浆果汁，装作不经意问道，“有点好奇。”
“来学院之前啊……”颍川想了想，道：“来学院之前是工人，凌氏重工的工人，在荒野的工厂里工作那种，你懂的。”说完他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这倒出乎黄磊意料。
看着教导主任充满怀疑的表情，颍川从口袋里摸索了阵，而后掏出张皱巴巴的纸。
“喏，不信你自己看。”
黄磊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破纸，小心地将它打开。
上面印了几行信息：姓名颍川，性别男，19岁，凌氏重工“轻型甲”质检工，编号07031，工作日期2069年10月。
没有其它多余的信息，连出生地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就是张临时工证明，不过上面“凌氏重工”的印章倒是无误，由不得黄磊不信。
“怎么会这样……”中年男人呢喃道，在他看来，颍川应该出身于某个剑道世家，根本不应该有“工厂临时工”这样的经历，于是他不死心问道：“那你父母呢？”
“我是孤儿。”颍川答道，“我不知道父母是谁。”
“对不起……”黄磊意识到自己不该问。
“嗯，没事。”颍川倒是笑了笑，“不过我从小都不孤单，有很多人陪我。”
黄磊避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讲了些千梧学院的趣事，其中一些奇异见闻倒是勾起了青年的兴趣，两人就械尘院和武灵院的分设聊了很久。
这顿饭倒是吃得很愉快，颍川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饭菜，感觉倒也不错。
期间两人还聊了一会儿，颍川讲到他的剑术是跟剑道前辈学的，满足了黄磊的好奇心。至于极道阁和密华林的事，包括在荒野的经历，颍川倒是一点都没讲。
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颍川渐渐学会一些与人相处的技巧，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过去的事情教会他，有些事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来到原界之后，能让他真正信任的，其实也就只有梵戈和谢灵而已。
黄磊带着颍川回到学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黄磊临时接到个任务，还得去别的地方，似乎是有几个学生在外被人打伤了。
吃完饭颍川倒是精神十足，便没有回公寓，而是转身去了图书馆，今天借的书似乎还放在座位上，他准备过去将它还了。
殊不知，今夜又会碰见哪只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