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S级能晶
“64号出价190钻石币，还有比这更高的吗？”
问过三次后，缇雅用手中的小木锤敲响身前升起的桌台。
“恭喜64号客人，这把鸣刀归您所有，稍后会有专人交接给您！”缇雅将手交叉于胸前，微笑着微微鞠躬，动作落落大方。
“下面我们转入第二件拍品。”说到这里，灯光忽然暗了不少，拍卖师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了不少，“这件拍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它的拥有者坚持在这次拍卖会上对它进行拍卖，经我们交易所高层仔细考虑后，接受了这份代理。”
“我们都知道，近些年科技飞速发展，尤其是以人工智能、械流和机甲为首的高尖端科技研究，更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而所有一切，都得归功于能晶的出现。”
“能晶出现的原因至今仍是个谜，如同上帝要在灾难后给人类以新的希望，在全球工业遭遇毁灭性打击后，能晶以其小容积高能量储存并稳定释放的特性改变了整个工业结构，随即发生的第五次工业革命更是改变了人类的命运。”
“能晶在消耗能量的同时不产生任何污染，如今已基本取代石油、天然气等燃料，成为全球通用的能源。我们知道，能晶是分等级的，从f级到a级，所蕴含的能量分别由低到高，它们的售价也是根据品质进行区分的，然而b级和a级的能晶本身就很少，流通在市场的并不多见。”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缇雅明显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而后接着说道：“a级并不是能晶的最高等级，其上还有一种能晶，被称为‘战略存在’的s级能晶！”
“是的，本次拍卖会第二件拍品，是s级能晶！”
说完这句话后，缇雅感觉已经用尽了身上所有力气，整个人有些发软。说实话，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高层为什么同意将它列入拍卖名单，这可是s级能晶啊！翻遍整个华盟数量也不超过两百的战略s级能晶啊！
一颗不规则的淡黄色晶体在灯光的照射下缓缓从空中落下，最后轻浮在会场中央。
整个拍卖会场一片死寂。
看着下面那些呆滞的目光，缇雅一时觉得头疼，她早就预料过这种情况。话说所长是怎么想的，这种东西拿来拍卖的话联盟这边会很有意见的。
半晌后，前排终于有个声音打破沉默：“缇雅小姐，我并不怀疑贵所的诚信，但s级能晶出现在拍卖会上实属罕见，我们都知道，这种战略级的存在一般都要受到联盟管制的……”
说话的是位老人，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位老绅士，只是他此刻皱着眉，眼神一直停驻在上方那枚晶石上。
“林仓会长，这点您倒大可放心。”缇雅很快找回工作状态，朝着下方微笑道：“据委托人所述，这枚能晶是他在荒野中意外捡到的，我们对此调查过，华盟的数据库中确实没有对这枚能晶的记录，根据华盟宪法，公民在荒野所获的任何东西都归个人所有，对其具有完整处置权。”
稍微停顿后，缇雅接着道：“这就意味着，大家眼前的这枚能晶，是能够供个人使用的，这在华盟里并非先例。至于其品质，我们交易所安排过多名鉴定师进行联合鉴定，确定其等级属于s级，属性为土属性，这点我上方的全息投影呈现得很清楚。”
s级能晶之所以珍贵，除了其蕴藏着极大的能量外，s级能晶还能进行反向充能，这个过程中还不会有任何能量流失，如同最完美的天然蓄电池，被西方称作“上帝之赐”。
大多数人只知s级能晶珍贵，却不知道它真正珍贵在哪里。事实上，这种能晶的品级之所以列于a级能晶上，是因为它们拥有自然属性，这些自然属性分别是土、水、风、火等。这些属性被科学家发现后，分别被植入机甲的构造中，使机甲产生超自然的战斗性能，这种机甲统称为红级机甲，亦称“神级机甲”。
拥有自己的神级机甲是每位机甲师的梦想，然而却只有很少人能实现这个梦想。神级机甲的打造成本完全是个天文数字，而作为其核心能量部件的s级能晶，其价格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富豪能开出来的。
随着缇雅一声“拍卖开始”，屏幕上的数字就一直在疯狂跳动着，甚至十多分钟后当它已经让在场大多数人感到绝望的时候，数字的跳动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玩意儿后面是跟了几个零了？颍川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感觉钻石币原来是如此不值钱。
又过了十多分钟，内场的喧闹声基本已经停了，并非这些上流人士累了，而是他们已经麻木了，屏幕上不时跳动的那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是那般遥不可及。
又过了十多分钟，那个数字跳动的时间间隔已经相对较长了。
“4号包厢的贵宾出价四亿两千三百万钻石币。”因长时间喊价，缇雅的声音已经不如最初那般甜美了，尽管保持微笑，她此刻面临的压力却是异常巨大的。
“还有客人出更高的价吗？如果没有的话，这枚s级能晶将由我们4号包厢的贵宾获得。”缇雅微微顿了顿，继续笑着补充道：“s级能晶虽然珍贵，但并非绝世仅有，况且只有在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缇雅能够亲眼见证并主持s级能晶的拍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毕竟是交易所主办的拍卖会，一旦开价过高，必然会影响买方情绪。交易所与他们还有生意往来，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其他业余的开展，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也不是交易所高层愿意看到的，所以才有了缇雅刚刚的那番话。
1号包厢内，手持烟斗的男人苦笑着摇摇头，朝坐在对面的胖子大倒苦水：“老金，你这回是坑死我了！”
被他称作“老金”的中年男人呵呵笑道：“不算坑不算坑，对你们来说不就是笔小钱嘛！就当救济下我们这种小企业啦！”说完他还眨眨眼。
男人用烟斗吸着烟，听着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小企业？还救济？
“总资产在华盟排前五的交易所称自己是小企业，四亿两千多万钻石币被当成救济，这话你还真敢说。”男人一脸无奈，“金胖子你还要点脸不？”
“不要。”对面的胖子回答得很干脆，而后笑着倒了两杯酒。
“哎你个死胖子，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真是人越老皮越厚了啊！”男人顺手接过酒杯，尝了一口，眼睛一亮，“07年的罗曼尼·康帝，胖子你可以啊，我以为上次喝的是最后一瓶了！”
看着男人很自觉地顺走酒瓶，老金摆出个“我就知道”的鄙视表情，而后两人哈哈一笑，轻轻碰杯。
喝了半杯后，男人取过旁边的小键盘，在上面按了几下，拍卖会中央屏幕上的数字随即发生变化。此前一秒缇雅已将小木锤举起，却因出价的变动硬生生停住了往下敲的动作。
“四亿三千万钻石币，1号包厢的客人出价四亿三千万钻石币！”缇雅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目前接手过拍价最高的一件拍品，之后估计也不会有其他拍品能超过这个价格。
包厢内，男人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而后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去，告诉装备部那般人，这枚能晶他们有20的使用权，就说是我的意思。”
年轻人应了一声，推门而去。
包厢内此刻就只剩两个人了。
男人收起烟斗，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认真，轻声说道：“抱歉老金，这次没能帮你太多。”
胖子摆摆手，“这样已经很好了，这枚能晶迟早会被君樾查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老金将杯子放下，瞥了眼屏幕上的景象。
先前那名年轻人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超过四亿三千万的价，此时缇雅正在台上宣布s级的最终归属，结果在预料之中。
“无姬，其实你来参加拍卖会，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是上头之前就决定好的。”老金用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着杯子的细颈，轻轻转动着酒杯。
“哦？”男人微微一怔。
“看来他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和你说啊！”胖子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叹了一声。
就在老金说完话的同时，房间的灯光突然一暗，随即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短短的几秒钟后，这个包厢被彻底锁死，所有光线彻底消失。
黑暗之中，有微光亮起。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升起个青铜桌。
青铜桌发着淡淡荧光，两人的脸隔着桌子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整个过程中，炎无姬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老金伸手从椅子下取出个盒子，将它置于青铜桌上。从他取放的动作来看，这个盒子绝对不轻。
“这是……”炎无姬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属制成的盒子被轻轻打开。
“魔物！”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炎无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团金色的火焰从他手中燃起。
金属盒子里盛放着一个散发柔和淡绿色光芒的透明容器，容器里一团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疯狂地撞击着内壁，似乎想逃逸出去。然而每次它冲击容器内壁的时候，金属盒内置于四角的淡绿色晶石光芒就强盛一分，容器始终处于稳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