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果我不来呢？
从那天之后，和晏便恢复了如同往日的工作。齐琅好几天不见人，也不见他回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期间，和晏疑惑过，为什么齐琅抓住了喻领的要害，可喻领并不慌乱，而齐琅也没有进一步逼迫，两人处在了一个相对平衡的位。也可能齐琅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逼迫他。
“和医生。”一个护士走进来，“有一个人说要找你，头上都是血，还不让别的医生给他包扎，你去看看。”
和晏跟着护士去到了病房，对旁边的医生说，“我来吧。”
是黄毛小子。和晏看着他的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他一定又跟别人闹事了，“你这怎么弄的？谁打的这么狠？”
“姐，是豺豹家的老二，说我们龙帮势力不敌以往，现在无首，就是一条大虫子。”他嘶了几声，“轻点，姐。然后我们几个人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小李哥被他们压在那了，说要让现在管事的去领，大飞叔已经去了，大飞叔还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他们事还挺多。”和晏最后在他头上绑了一个结，龙帮和豺豹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现在老龙头死后，对方势力更为猖獗，自家的确不如往日风光，要不是邬伯还在，可能帮里的大多数人早就走了。她自知自己并不服众，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老龙头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她的手上，一个黄毛丫头连打打杀杀都不会，怎么能让人信服。
“喂？小李哥，什么大飞哥被他们围了？”黄毛另一只手拿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行，我马上来。”
“等我一起。”
“姐，你别去了，误伤了你，都是一帮粗老爷们。”
“有你们在，他们不会怎么着我的。如果我还不去，龙帮在他们心里会更怂。”她解释着原因，“他们知道老龙头没了才来闹事，现在不镇住他们，以后更会咬人。”
她坐上黄毛的摩托车，来到了一家夜总会的棋牌室。
推门而进，一股酒味和烟味扑面而来，音响还放着娇柔做作声嘶力竭的情歌。
大飞被两个人按在墙上，有一个人梳着中分坐在沙发中间，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走进去，关掉了音响，那人才正眼看她，挑衅道，“呦，大美女？你是来卖酒的？还是”
“你不是要见我吗？”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看见桌上还有七零八落的酒瓶。
“呀，你就是虫子帮的头头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头，“怎么是个黄毛丫头。”
“我来了，大飞我就带走了。”
“诶，美女，你这不合规矩，”中分男将一瓶酒推到了她的面前，“喝了咱就当无事发生。”
“我替我姐喝。”寸头想过来抢酒，被中分男抢走。
和晏盯着酒瓶看了几眼，又看了看中分男，将酒尽数倒在了地上，微笑道，“你打我的人，道歉的应该是你。”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货色！”中分男撸起花里胡哨的衬衣袖子，举起酒瓶就往她头上砸过来，和晏躲了过去。
正要上手的时候，门被踹开了，门口的人喝了两口酒，问道，“还没闹完？”
齐琅？他怎么在这？
“关你屁事？”中分男将脚踩在了桌子上，跨过去，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小白脸吧，陪完富婆了，想来陪哥？”
齐琅看起来神色有些差，语气低低地问道，“多少钱？”
“看你本事。”中分男油腻地将手搭在了他的皮带上。
“好。”齐琅喝了一口酒，抬脚将中分男踹出了四五米，那人吃痛倒地不起。他又走过去，踩住中分的脸碾来碾去，“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不长眼的东西！”
周围没人敢上去帮忙，齐琅将烈酒浇透了他全身。
中分男还在骂骂咧咧，“他妈的，你等着！”
齐琅猛踹了他几脚，直到那人松口求饶，才停下，“滚！”
中分男和小弟灰溜溜地逃走，黄毛扶住了大飞叔。
和晏道了一声谢谢，注意到他的眼白布满了血丝。
“看你们太墨迹，”齐琅坐在桌子上，将小臂放在两膝上，“如果我不来呢，你怎么做？”
“不知道。”她语气平静。
齐琅仰头灌了几口酒，用食指指了一下，“张开。”
和晏将右手张开，掌心中藏着一把手术刀，她的手还在抖，“我只是当作防身，没想伤害他。”
“你很弱。”
她坦言，笑容略显无奈，“嗯，我知道。德不配位，本来这个位子就不是给我的。”
“走。”齐琅拉住她的手腕就开始往外走，剩下黄毛和大飞哥面面相觑。两人走出了夜总会，凉风吹散了醉意，手心传来的阵阵温暖缠绕在她的指尖。下过雨后，风更冷了，齐琅虽衣着单薄，但手心还是很热。
“去哪？”
“回家啊。”
刚进屋门，齐琅道，“以后你不行就别逞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去招惹豺豹的人。”
和晏想不通为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那是豺豹的人，又为什么会对豺豹心存畏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这帮混混来招惹我。豺豹的行事风格下流狡诈，跟个鼻涕一样甩都甩不掉。喻领也是豺豹的人，如果惊动他们帮派，合作的事我会很难处理。”
“你怕他们？”
“只是不想在办事之前惹一身腥罢了。”齐琅弯起嘴角，“况且，还不是整他们的时候。”
和晏乖巧点头，她虽自小在帮派中长大，身上有着相对更多的洒脱，也借着龙老头的宠爱骄纵出一股傲气，但是她从来都是那个被保护长大的人，自知自己尚不能独当一面。
她喝了杯水，正转头，撞上了齐琅的下巴，磕得有些疼。
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齐琅身上的酒气萦绕在她的鼻息，他的声音低沉醉人，“我今天帮了你，怎么报答我？”
和晏没什么兴趣，便说，“你说呢？”
齐琅搂过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将头搭在她的肩头，他似乎很累。好一会才慵懒道，“我最近很累，你主动点。”
“把药带给我妹妹。”
“我早就找了医生，给她用了最好的药。”他是第一次抱她吧，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很久都没有如此安心过了。他今天不想逗她，解释道，“我并不想伤害她，她是个很乖的孩子，比你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