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拥挤的地铁，他默默护着她
秦醉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怕他再拒绝，或是说出些不想听的话，苏梨先发制人。
“我脸上过敏了，要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不然留了疤以后就不漂亮了。”一句话把他的嘴堵住。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像住着星星。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羽毛划过心间，惹得一阵轻颤。
“你说是不是呀？”女孩歪着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灵动漂亮得不像话。
少年呼吸一窒，喉结轻滚。
她问他自己漂不漂亮，还是问他是不是留疤以后就不漂亮了？
反应过来的秦醉暗暗掐了自己手指一下：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车厢里的人随着下班高峰期的到来越来越多，逐渐呈现人挤人的状态。
苏梨一米六三的个子本就不算高，站在一米八几的秦醉身边显得更加娇小。
不知旁边人怎么的，一下没站稳，下意识扯住苏梨背上的背包往后拉，试图借力稳住。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力道，苏梨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身子一仰险些被带着摔倒。
秦醉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吊环稳住重心，另一手伸过去，长臂绕过女孩的肩，把人捞进自己怀里，用后背把苏梨跟那人隔开。
苏梨前几秒整个人是懵的，只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香，感受到少年胸口跳动的心脏。
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好踏实，好安心。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体的触感，苏梨低着头怂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脸颊火辣辣的烫，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身体悬浮在空中，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有镜子的话，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脸上暴红。
指尖传来微烫的触感，苏梨动了动手指，是硬硬的带点弹性的触感。
明显感觉到被抱着的身子一僵，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捏的是秦醉的腰，下一秒像触电一样弹开。
“哦……对不起，”她抬头，看见少年紧绷的下颌线。
秦醉没有低头看她，眼睛看着窗外，刚才搂着她的那只手也抓回上方的吊杆，只是两条手臂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要宽一些。
他侧着身子，隔绝身后的人群，看上去好像把苏梨圈在一个安全的领地。
秦醉没事人一样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依然是那朵淡定冷傲的高岭之花。
苏梨想到自己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气馁地叹了口气。
感觉今天一天简直倒霉到家了，从早上开始就不断在秦醉面前丢脸。
靠在车厢壁上，无力的抬头看着车顶，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惊喜的发现，少年的耳朵从耳尖到耳垂都红了。
苏梨暗暗激动，原来他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呀，原来他也害羞了呀。
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唇线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
两人到了医院，秦醉指了指右边，“门诊在那边。”说完往住院部走去。
住院部跟门诊是不同的方向，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苏梨并没有往右，而是跟在他身后往左边的住院部走，“来都来了，我想先去看看奶奶。”
秦醉没答应也没拒绝，背着包往住院部大楼走去。
推开门，病房不大，里面放了三张床，老人住在里面靠窗的位置。
旁边两个床位都住着人，家属坐在病床前陪护，只有秦奶奶的床边冷冷清清。
少年走过去，把背包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阿醉来啦。”
老人靠在床头，皮肤上堆积着岁月的沟壑，头发白得很彻底，几乎看不到一根杂色。
身体瘦弱，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看见秦醉来了，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秦醉轻应了一声，语调不似对别人那样不带情绪的冰冷，听起来是夹杂着顺应的温和。
从床底拉出一张没有靠背的凳子，却没有坐。
老人注意到站在床尾的苏梨，有些意外，“阿醉，”转头看了看，“这小姑娘是你同学吗？”
反应过来的苏梨摘下口罩，一张白净的小脸露出来，虽然上面有几处红色的小疹子，但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和灵巧的气质。
有些不好意思的往秦醉那边瞟了一眼，苏梨走近了些，笑容乖巧纯净，“奶奶，是我，您还记得我吗？”
老人家眼神不好，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似是仔细瞧了瞧这张脸，看清楚之后顿时一喜，“原来是你啊，孩子，奶奶可得好好谢谢你，那天真是多亏了你。”
她记得这小姑娘，那天帮了阿醉，还给自己换了衣服，是个热心善良还不嫌弃他们的好姑娘。
老人说起话来和蔼可亲，让苏梨想起了小时候跟外婆相处的画面，感觉很亲切。
“我跟秦醉是同学，不用谢的。”她摆了摆手，“奶奶，我听说秦醉来医院，就跟他来看看您。”
老人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眼里满是慈爱，“快过来，坐到奶奶旁边。”
苏梨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把旁边那张凳子放到秦醉身边，声音轻软，“你也坐吧。”
然后转过头开始关心老人的病情，老人拉着她的手慢慢说着这两天的事情，一个认真的说，一个耐心的听。
秦醉一边从背包里把饭盒取出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感觉格外安定。
从小听多了冷嘲热讽，也习惯了诋毁谩骂，他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奶奶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温柔的在他耳边说话。
身边女孩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绵绵细雨敲打着耳膜，像微风拂过心间，润物细无声。
他忍不住偏过头望了一眼，身穿白色校服的女孩也正看着他，眉眼弯成星月，红疹却像是点在脸颊上的腮红。
在最后一抹橙红的夕阳下，明艳动人。
少年收回视线，把热好饭盒打开，又用水冲洗了一下勺子才端到老人面前，“奶奶，先吃饭。”
老人低头看了看饭盒，又抬头看了看秦醉，“阿醉，你吃了吗？”
苏梨闻言抬眸望着他。
少年起身走到饮水器前接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柜子上，“我来的路上吃过了。”
转身去厕所洗手，像是在避开什么似的。
苏梨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饭盒里是秦醉中午从食堂带回来的，有肉丸子，还有两个素菜。
她中午看见秦醉餐盘里只有白饭和青菜，舍不得自己吃，把肉和菜都留着带过来给奶奶。
他明明没吃，却信誓旦旦的骗奶奶说自己吃了。
等秦醉洗完手回来，老人又问了一遍，“阿醉，你真的吃了？”
这小子她最了解了，总是委屈自己，想把好的留给她。
不然也不会因为要留着钱给她看病，宁愿挨打也不把钱给他那个混账爸爸。
想到这里，老人眼眶泛起泪水。
苏梨鼻尖泛酸，忍住泪意。
这回没等秦醉开口，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笑说，“真的奶奶，秦醉跟我一起吃的，您我们还在路上给您买了两个苹果。”
那是她从唐熙初那里强抢过来的。
把苹果递给秦醉，朝秦醉眨了眨眼。
这时，护士从外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