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章 惊变2
回府时姜念已经神色露出了些疲态了，要面对一个自己的仇人笑脸相迎那么久，她实在是有些太累了。
手还被香炉烫了一下，为了这样的人想想真是不值得。
姜念在昭台宫将萧婉柔哄得十分高兴，充分展现了自己不受宠的悲惨。
想来萧婉柔也不会捣乱做什么事扰乱齐衍吧。
这么想着回府，她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去了一趟萧贵妃那里，怎么手就烫伤了？”齐衍一看姜念进门就觉得她不正常摆着的手有问题。
“就是被香炉烫了一下，不碍事。殿下不必这般担忧。”姜念微微行礼。
姜念这般疲倦的样子外加上她温柔的回应让齐衍更加觉得自己猜对了：“萧贵妃为难你了？是不是她烫伤了你。”
“真的不是，贵妃待我很好。”姜念赶紧解释。
齐衍要是知道自己是为了取证让萧贵妃到时被定罪，估计就不会这么温柔对她了。
姜念这么想着，心里不禁对齐衍更加排斥了。“殿下晚膳吃过了吗？”
“没吃，你与我一起？”齐衍自觉认为姜念是在邀请他。
“殿下既然这么说，那臣妾自然是希望与殿下一起用晚膳的。”
虽然很不想和齐衍用膳，但是姜念还是强压下心里的反感与齐衍一起用膳。
虽然，她真的是没什么胃口。
也不知道暗卫选的怎么样了，她一边吃一边想。
齐衍是让人将晚膳送到了姜念的居所，所以用完晚膳姜念想着齐衍应当走了。
“把这些收拾下去吧。”齐衍对绿荷说着，后者点点头，低头将碗筷收拾走了。
“殿下，已经很晚了，您也累了吧。不如回去休息罢。”姜念见他不走皱了皱眉，婉言想要让齐衍离开。
“怎么？我的世子妃不欢迎我？”齐衍听出了她的意思，“你想赶我走？”
“怎么会呢殿下，臣妾是觉得我本就是和亲来的晋国，与殿下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留宿在我这儿不太合适。”
齐衍看了看她，感觉到姜念的不愿。“我觉得挺合适。”
他不反感，或者说如果世子妃是眼前这个姜念，他觉得没什么不好。
姜念识大体，其他比起京城的女子更是强上不止一星半点。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与平常人不同。
他听自己父亲说过，自己的母亲是他见过最美的人，他觉得，如果有能相比的，姜念应当可以。
可是姜念不愿与他一处，这让齐衍感到挫败。
“……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再看会儿书罢。”姜念自觉别扭，所以别过了眼。
可是下一秒齐衍又搂住了她的腰靠在她的肩头低声说：“我不勉强你。就……在这儿躺一晚。”
齐衍大概是不信邪，他觉得自己也当时挺受贵女喜欢的，怎么会在姜念这儿碰壁？
难道北燕与晋国的长相审美不同，姜念不喜欢他的长相？
想到这儿齐衍拧了拧眉。
被齐衍搂住姜念压下自己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姜念轻舒了一口气，叹道：“殿下千金之躯，便睡我的塌上吧。臣妾睡在外室的那张空置的床上。”
齐衍也没强求，到这个份上他也看出来了，姜念大抵是真的心里有一些抵触他。
既然如此，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够松开姜念。
“今天萧贵妃那里，你去做了什么？”齐衍开始恢复了神色，和她谈起了正事。
“贵妃娘娘只是似有若无的打听了一下殿下的情况，臣妾便将自己如何如何受到冷遇，如何不受宠如何伤心都说了。”
姜念说的很平淡，其实心里早就习惯了。趁这个机会把上辈子的委屈发泄出来也好。
“……怎么会？姜姑娘自然是与我相处的很好？”齐衍总觉得姜念说得像在赌气。
“萧贵妃听我说了这些，面上似乎是更开心了一些。”姜念瞥了齐衍一眼，“臣妾嫁到府中两个月，确实是前日才与殿下相见的。并非假话。”
“……”齐衍自知礼穷。也就没有再说话。
“如果姜姑娘愿意，人前你是我宠爱的世子妃，人后也是。”
齐衍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但是姜念并没有心动。
上辈子封她为后的时候，齐衍也曾承诺：“只要念念愿意，人前你是朕的皇后，人后也是。”
为什么这些记忆总是那么相似，那么让她恐惧齐衍。
不，她不应该害怕齐衍，她来的目的不是复仇吗？
姜念压下情绪，正要开口时手上凉凉的。
齐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烫伤的那双手在抹药膏，冰冰凉凉的。
“烫出泡了还不记得擦药吗？”齐衍有耐心的给她上药。
姜念本想说萧贵妃的事结果又被卡住，忍不住问：“殿下身份这么金贵，为什么会亲自给人上药？”
在她的印象里，齐衍傲气惯了，从前从来不会心疼别人。
“小时候母亲时常给我上药，这么简单的事我不至于不会。后来出兵攻打别的国，受了伤总该会自己上点药的。”
“殿下这般辛苦，臣妾从不了解。”姜念垂下眼，以前从未听齐衍说过这些。
大概是她以前无能，所以两个人一开始就站在不对等的位置上。
“没关系，从前也没什么人有机会能够说。”齐衍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姜念心中却有些波澜。
齐衍与她这般亲近，大概也是和萧贵妃一样吗？她帮了他……
姜念这么心里想着就开了口：“殿下，你有没有怀疑过贵妃娘娘与皇上身体不好有关？”
她是抱有私心的，她想知道齐衍到底知不知道萧贵妃谋害皇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但她一开口齐衍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什么？”
姜念抿了抿嘴唇，没有继续说话。
“你说，萧贵妃做了手脚让皇上身体羸弱？”齐衍的气压变得很低，“怪不得皇上如今已经是朝不保夕的状况。”
“你今日去那里，是有什么发现吗？”齐衍问。
姜念终于开口了：“今日……我去找萧贵妃，发现她点的香很奇怪。臣妾以前去北凉的时候闻过。”
北凉……姜念虽然是暗示，但是齐衍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是玄情香。
“那大概是不会错了，我以前一直都在想为什么这么短时间能有人下手，只是没想到萧婉柔做的这么绝。”
“是我之前太大意了。她从前十分胆小，但是不知如今会做出这么胆大的。”齐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