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掌控的恐惧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在张卓的手即将要打到冷冰艳身上时，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若不是你刚才叽叽歪歪说这么多，我还真没这么快化解你，居然对自己孙女都下的去手——”
张卓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冰艳小心翼翼睁眼看向张卓。
“爷爷？张卓？”
张卓看了看冷冰艳戏谑道。
“乖——叫哥就行”
听到此声音的冷冰艳心中莫名一暖，但很快面露微怒。
“滚——”
“信不信姑奶奶一巴掌拍死你？”
“哈哈哈——怕了怕了怕了”
张卓调侃过冷冰艳，扭头看向还在等待宣判的南宫烈。
“我方才貌似并没有自我介绍，你是如何知晓我的？”
张卓眉头微皱问南宫烈道。
南宫烈缓缓睁眼，眼中尽是颓废的空洞。
“你张卓大名谁人不知？血洗边城，你还想让人不记得你？”
张卓听南宫烈此言虽然这个理由能说的过去，但张卓从南宫烈方才认出自己后的眼神变化，怎么会相信南宫烈的这番话？
“不——你在说谎——”
南宫烈不再看张卓，如同那烂泥一般瘫坐在地。
“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杀了我好了”
张卓原本想要放过南宫烈，但南宫烈此话一出，好似点燃了张卓的导火索。
“知道我为何血洗边城吗？只是因为他们顽固不化，意欲向我寻仇——但凡对我有敌意之人必死，哪怕一个凡人我也不能小瞧，凡人也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杀了你，你的族人也定然会向我寻仇，所以——”
张卓说到此处不再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南宫烈听张卓这句话的意思想要对自己家族不利，空洞的眼神中一时间充斥着不甘、愤怒又有些恐惧。
“放了他们，我什么都告诉你——”南宫烈终于怕了，在这个魔头面前，真的不能讲道理。
张卓看了一眼南宫烈淡淡道。
“说——”
“此事谁也不能告诉，只能你一人知晓——”
“你认为我会信你？给你一个与我独处的机会，好对我下手是么？”
张卓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打向南宫烈。
“你的使命最终失败了——”
南宫烈孤注一掷此话一出，张卓打向南宫烈的手猛然停下。
“你们都回去，我与他单独谈谈”
张卓对冷冰艳、朱雀、雪梨说完扭头较有兴趣的看着南宫烈。
“最好别让我失望”
南宫烈深吸口气看着张卓如同看着一尊神一般。
“我来自十五万年之后——”
张卓听到此话心中一惊。
‘穿越？还能这么玩儿？但见这人穿越后貌似不是很得意啊，与冷成一个时代的人物居然才化神期？’
这让张卓对南宫烈有种极度的怀疑。
“五万年后，因为你的陨落各方大能抢占领地大打出手，将洪荒大陆摧残成三块，荒大陆、魔域、鸿蒙大陆而我——来自鸿蒙大陆，一个你将来一个故人之子，我来到此地也是因你宗门灭我家族时，我莫名被打入到了裂缝中，从而来到了这里，我来到此原本想要寻你，如若能在你刚出现就杀了你，那么历史就会改写，但我等了你八百年，可依然了无音讯，可就在前些日子我听到血洗边城，我才知道你早就出现了是我没有寻到你而已，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南宫烈说到此深吸口气便不再说话。
而张卓呆呆的站立于原地，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五万年？五万年我会陨落？而且因为我的陨落会造成一个世界的动乱？洪荒？我建立宗门？’
南宫烈所说的一切都与现在毫无半点联系。
“我如何相信你所说是真？”张卓怀疑道。
“那时候你都已经死了，我拿什么来证明？而且你身边所有人都死了——”南宫烈露出一副嘲讽的笑。
“你这是故意在激怒我——”张卓心中怒焰渐渐升起。
“我所说句句属实，如若你想杀我平复你心中的恐惧也无妨，但我想我不会死，因为历史上的我永远存在于未来，我要在未来死才算真正的死，不然——我依然会回到这个时间你杀我几次我就能多几次回来的机会，到那个时候，我定然会在你羽翼未满之时将你扼杀”
南宫烈说着说着语气开始渐渐强硬，变成反向威胁张卓。
而张卓听完南宫烈这句话，心中不寒而栗。
“先留着你，如若将来印证了你确实来自十五万年后，我可以送你一桩机缘”
张卓怕了，真的怕了，在凡人界时候，张卓就喜欢读各种关于时空的书籍。
如果将时间比作一条直线，拿南宫烈为例，他通过时空隧道穿越到出生前十五万年前，那么他一直到自己出生前这段时间就是有着无限生命的，就算现在杀了南宫烈，他依然会在十五万年后再次经历一场穿越。
历史已经决定了南宫烈必须要经历穿越这是必然的。
虽然必须要经历穿越，但历史线上却是没有南宫烈这个人的存在，就算南宫烈在这个时间线上做出什么足以改变历史的事，也会因为各种事件让历史重新步入原本要经历的路线。
且南宫烈更加可悲的是，自己将来要看着自己出生直到穿越这段时间所经历的种种，自己也绝不能现身，就算修为通天也不能，那个时间段是足以改变历史走向，历史是决不允许被改变，哪怕发生在上一秒的事情，都会记录在时间线之上，都将成为历史，他只有在他进入裂缝后才能现身，也就是南宫烈口中所说，张卓的门派灭了他南宫家族后才能现身。
“呵——机缘？十五万年后，我必然活着，那时候，你都死了十万年，我们本无交集，我想杀你也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改变历史的一个手段，但目前看来，历史是没办法改变了”
南宫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面带不屑说道。
“你走吧！这些东西也是你该拿走的，我也不知为何我的东西会给你，但今天必须给你”
南宫烈说完，扔给张卓一枚戒指。
张卓接过戒指，就听南宫烈说道。
“将这些东西方放出来，让他们都过来吧！”
南宫烈说完便转身离去。
张卓眉头紧皱，手中戒指握了又握。
‘真的要按照他所说去办？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如若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也要遵循历史？不——我今日偏不打开’张卓说完便将戒指戴在手上，转身向冷冰艳、朱雀、雪梨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卓刚追上冷冰艳就听到站在冷冰艳肩膀上的朱雀大喊一声。
“小子——南宫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我都看见了，一个戒指看起来有不少好东西，快亮出来看看有什么能用得到的”
张卓一听朱雀居然要看戒指内东西，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之色。
“不可能，今日绝对不能打开，至少要明日”
张卓话还未落音就见到朱雀已经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
顷刻间就让戒指认了主。
张卓见到此情形，大喊不妙。
“住手——”
张卓话刚落音，就只听‘哗啦——’一声，一箱箱灵玉堆放数目至少有数百箱之多。
“真的无法改变么？”
张卓喃喃自语中心中带着无限的恐慌。
但事已至此，张卓也只能被动接受，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挑战而懊恼。
张卓接受现实，看向这堆灵玉，足够张卓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一口灵玉箱子之上一个镯子吸引了张卓。
张卓上前拿起玉镯端详着，这只玉镯并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仔细看的话还有一点的机械加工的痕迹。
这里怎么会有机械？张卓陷入深思。
“难道说，修真界内不光我一个人是从凡人界来到这里的？”
见此手镯，张卓也只能如此推测。
当张卓抬头再看这数百口箱子时，彻底傻眼了。
要说变身后的雪梨那胃口真的是平时小猫模样的数倍都不止，终于在吃下五百多箱灵玉时雪梨终于打了个饱嗝，此刻只剩下几十口灵玉箱子。
“终于吃了一顿饱的”
雪梨拍了拍肚子很是满足。
吃饱后的雪梨开始犯困，变作人畜无害的小猫模样，肚子被撑的鼓鼓的，一跃钻进张卓怀里奶声奶气道：“张卓哥哥，好困——”
张卓看着这个‘凶手’怎么也生不起来这气。
“睡吧——”
张卓异常肉疼的对雪梨说完，对冰艳说道。
“进城换取所需，然后——你——算了——答应你爷爷带你历练的”
“说的好像很勉强一样，告诉你——没有你的话，姑奶奶可能会修炼更快”
“那感情好——那到时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
“冰艳别听他这么说，其实他心里很想跟你一起”
朱雀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张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那岂不就是掩饰？不解释？那不就默认了？
“信不信现在就拿你做烧烤——”
——
二人一兽又吵又闹，还有一只在憨憨大睡。
“邢落城”
张卓看着城门三个大字。
冷冰艳驻足城楼前说道：“我虽住在距离刑落城百里外的小镇，归属于刑落城管辖范围，但长这么大就来过一次，且上次来这里时候还是三十年前，那时候跟我爹来此采购一些为我提升修为的灵药”
冰艳看着眼前的刑落城有些兴奋。
“那这次来刑落城，好好玩玩。现在有的是钱，小爷有钱”
灵玉虽然被雪梨吃了大半，但剩余的几十口箱子也足以让没见过这么多灵玉的张卓，成为一个暴发户。
朱雀站在张卓肩头上有些惆怅道：“你知道刑落城的由来么？”
张卓此刻只想挫挫朱雀的锐气，“不想知道”脱口而出。
朱雀就当没听见自顾自说道：“当年战神刑天就是在此地陨落，后人为纪念刑天的不屈意志，将此城命名为刑落城，城最中央应该还有刑天的雕塑”
“我发现这里的传说和凡人界的传说很多都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张卓有些疑惑问朱雀道。
朱雀开始偷偷的传音用神识交流说道：“当初，凡人界与修真界之间是没有那个大阵的，后来因为那一场讨伐之战，整个修真界沧桑百孔，青天，紫嫣，幽冥，袁荒，以及现在的佛教之主如来联手为护佑天下苍生开启周天两仪法阵，后——”
说到此处朱雀有些哽咽，朱雀舒缓片刻：“后见法阵马上成功，苍天逆贼偷袭青天最终得手，青天最后一丝神力将苍天重创，自己也——随之陨落”
朱雀红色翅膀犹如小手一般紧紧的握着。
朱雀又接着道：“青天陨落，众神神力耗尽最后只剩下最后一步就能完成，如果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只能用一个神位来弥补。青天陨落，黎曦不愿苟活，便以自身补缺了那最后一步。我与幽冥秉承青天之意将其二人送入轮回十世重修”
“十世重修？就是我现在的这个第十世？”
张卓心中一震，想从朱雀这里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个十世重修的事情。
朱雀继续传音道：“十世重修是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才可以，当年青天早已给自己占卜过，自己会被苍天所害。青天在陨落前的一百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布局，先是让阿弥陀占领西方天界，后妖族隐蔽于人界暗中护佑凡人，鬼族责任最重，他们负责六道轮回。而魔族则独立自创一界休养生息，作为青天千万年后的强大助力，他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封存记忆的地方你是知道的，就在六道天梯。苍天这千万年来同样也在壮大。但胜败还是要看你与苍天二人之间。当年青天陨落之时苍天都已经神尊之上修为甚至达到圣尊，再看看你，千万年后你现在虽然融合第九世修为突进到化神中期，但是你这与圣尊境相差那不是一星半点，真不知青天当年为何要如此做”
朱雀摇头叹息。
张卓边走边思索着。
“那我现在所处的局，到底是青天给我布的局，还是我自己给自己布的局，我到底是青天，还是张卓”
南宫烈的话，以及朱雀的话，让张卓恐慌。
‘我究竟在谁的掌控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