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病
结束愉快的‘考察’之旅,倾父准备不日返回丽市。
与他一见如故的刘一刀,很是不舍,盛情邀请于家中,小酌几杯。
倾父欣然赴约,坐在客厅的展示柜下,欣赏刘一刀的翡翠藏品。
“原来上次小武要送的人是你啊。”
“那块玉料过于贵重,实在难于接受,我只是暂时保管,等有机会再还给他。自从与你交流之后,我受益匪浅,以后还望不吝赐教。”
“你太客气,咱俩以后多多走动,互相学习。”
倾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到展架,随手拿了块达马坎水石,用鉴宝手电上下打量。
突然,感觉一阵胸闷,手一软,玉料摔在地上。
见他气喘如牛,刘一刀很是慌张,赶忙上前搀扶。
“身上有药吗?要不我马上送您去医院看看。”
“老毛病了,稍作休息便可。” 倾父摆了摆手,找个椅子坐下,喝了一大杯水。
对于这种症状,他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太在意。
果然,三、五分钟过后,精神恢复如初。
作为医生,刘一刀却不敢大意,上前把脉查看,随即拉着倾父,前往基地医院。
经过心电图及彩超的一系列检查,最终确定,倾父心脏血管部分堵塞,如不及时处理,极容易突发大面积心梗。
接到电话,倾成飞速赶到医院,冲进刘一刀的办公室。
“刘医生,可有办法消除我父亲身上的这个隐患。”倾成急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问道。
刘一刀一脸难色,“不管是药物或手术治疗,只能做到暂时缓解,无法彻底解决你父亲的病根,抱歉。”
“目前哪种治疗方法是最佳选择?”倾成很是焦虑,生怕父亲出现意外状况。
最可行的治疗方案,当然是请关木出马,精准施治。
刘一刀暗自嘀咕,却又不敢明说。
深知他的秉性,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此类能力,万一到时怪罪下来,场面会很难堪。
但是这个倾成,关系极其特殊,如果不请示他,又怕落下埋怨。
一阵纠结过后,刘一刀还是发了条信息,将这个烫手的芋头,扔给关木。
没等十秒,便收到他的回复——随后就到。
刘一刀赶忙回到办公室,将此好消息告知倾成。
得知这个喜讯,倾成却一脸茫然。
“他何时会治病的,我咋一点儿都不知道?”
刘一刀也不方便细说,只是简要将父亲生病之事略述一二。
听的倾成是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直至关木推门进来,见她如此脸色,很是担心,赶忙上前安慰。
“倾叔的病,一会儿就能完全康复,不必过于忧虑。”
坐在一旁的刘一刀,看着柔情似水的关木,内心充满疑惑。
扶持倾家买卖,不惜调用上亿资金;为了消除谣言,积极说动黄大富配合;现在又如此干脆利落,前来医治倾父。
这绝对不可能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看来得找个机会问个明白。
倾成内心同样思绪万千。
基地产业及医院的事,他从未对自己提及过,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是同学关系?
要不然为何对我如此设防?
满腔郁闷,无处诉说,浓浓无助之感,将倾成推入冰湖之中,不断坠落,浑身寒冷。
沐浴他如暖春般的关心,也无济于事。
“我没事,只是担心家父的身体。”
昨晚听了一夜的《dancing with your ghost》,那忧伤的旋律再次围绕耳畔,难以驱散。
关木也没多想,轻声说道:“我马上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稍坐片刻。”
说完,与刘一刀结伴前往倾父的专属病房。
见关木登门探望,倾父很是内疚。
“还让你亲自跑一趟,真没啥事,都是老毛病。”
“身体之事不能马虎,我先看看病历,再做最终的治疗方案。”
“你还是医院的大夫?”倾父颇为意外,好奇问道。
刘一刀插话过来,笑呵呵的帮着回答,“这么说吧,整个医院的医生加起来,也比不过他的一个手指头。”
“啊?”倾父大吃一惊,“真的这么厉害?”
“倾叔,别听他瞎说,我只是略懂而已。刀哥,麻烦去陪陪倾成,我见她好像有心事,一个人呆在办公室,我有些不太放心。”
“好的。”
将所有检查报告递给关木,交待完病情,刘一刀返回办公室。
当初刘一刀好歹是医大校草,有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荒唐,也曾经执着专一的为爱远赴他乡,对男女之间的情感,看的比常人透彻,见倾成依然在椅子上发愣,便上前劝慰。
“几次见你都是郁郁寡欢,所为何事?”
“我……”
一肚子的心事,倾成很想找人诉说,可有些话却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因为关木吧,不瞒你说,那天会所宴会,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接受过他的天大恩惠。打个俗气的比喻,他好比太阳,无私照耀着周边的星星,可能暂时做不到专注于一人。”
给倾成倒了杯热水,刘一刀将所知之事,娓娓道出。
最后,直言说道:“不必一味扪心自问,他到底爱不爱你,你如此之优秀,无需妄自菲薄,或许只是时机未到。只要他心中有你,一切皆有可能。好好陪伴在他身边,尝试着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这个世界,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孤独寂寥。”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仿佛一束光,驱走内心的阴霾,倾成暗生悔意。
自己确实着相了,忘记当初来扬山工作的初心。
‘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终有时。’
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
心怀释然,海阔天空,倾成向刘一刀深鞠一躬。
“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倾父推门进来,兴奋不已的对女儿说道:“太神奇了。关木的医术,真乃天下一绝,困扰我多年的胸闷、气短、心慌,竟然半小时彻底解决,真是不可思议。”
刘一刀笑呵呵的迎上去,“没事就好,趁着今儿高兴,晚上咱俩喝点儿,庆祝一下。”
“没问题,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正好借此机会,让我女儿亲自下厨,烧几个小菜,略表心意。”
望着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父亲,倾成欢喜不已的上前挽住胳膊,兴奋问道:“爸,您真的康复了?关木呢?”
“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大林找他。你不用担心我,照看好自己就行。”
“行,行,行,我知道了。”
倾成调皮的吐出舌尖,“我去买些菜,晚上大伙儿去我公寓坐坐。”
而后,笑容满面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