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断流
用过午膳后，杨康嘱咐陈府上下今夜就不要在府中过夜了交给自己一人就行，得到陈夫人的允许后，燕捕快也自告奋勇的要留下来降妖除魔。
对此杨康倒是无所谓，毕竟结账的钱师傅已经收到了，多个人义务劳动的见证人还能为道观做做宣传。
与说着尚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的燕捕头约好了晚上在府中碰头的时间，小杨道长闲来无事在大街上散散步。
街边的女子看到英俊的小道长又在集市上转悠，一个个又开始开起了玩笑，倒是弄的小杨道长落荒而逃，走到了城外几里的落羽河边。
午后阳光洒落，河面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条颖绿，绿草葱葱，倒也是不失为一种美景，杨康沿着岸边走着，等待夜幕的降临。
来福镇周边环山，但是物质还是相对富饶，这要的亏于镇边上不远的那条落羽河，说是以河为量，但是河面比起江域来说也丝毫不差。
周边环山的细流全都交汇于此，河面宽约百来丈，内有暗涌，深不见底。
因河面连羽毛都浮不起而得名。
此前的渔民想要在落羽河打鱼多半是人船两无，后来有幸得以上岸的渔民说是在河中看到了河神老爷，镇上便开始有了祭祀。
说来奇怪，起初给河神老爷上供些牛羊牲畜，再下河捕捞时，真就顺风顺水，渔民多半满载而归，河域较广，其中物产丰富，为来福镇上的人多添了一份生计。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河中的河神老爷似乎对祭祀的要求不再仅限于牛羊，连日兴风作浪，在吞噬了河边游玩的一家姐弟后才得以平息，大家才知道这是要起了童男童女。
“河神老爷，来福镇祭祀祭品供上，请河神老爷仙显灵，保佑我们来福镇。。。。。”
在河边闲转的小杨道长，被来自河边一声声的呼喊给吸引了，隐约还伴随着孩童的啼哭声。
落羽河面边的渡头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人，领头的一个瘦黑黄袍道士正在高声念着祀词。
“靠，这哪里来的抢生意的道士？”
“指不定又是哪个美其名曰云游的同行来敲个竹竿。”
小杨道长看着穿着风骚黄袍的道士想着。敌对基因直接动了起来，同行是冤家啊，这卖相比起师父来可差远了。
暗啐一口。
再仔细看看，道士的神台旁边两个猪笼一样的长条状物品中，居然活脱脱的装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怕是年岁才三四岁的样子。
男童在里面大声啼哭着，女童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围着的人群。
天真无邪。
这是？
随着黄袍道士的祀词逐渐完整，杨康才知道这是要给河神献祭，而此时在神台边上的童男童女就是此次的贡品。
这哪了得！
一个来自新世纪的灵魂，哪能接受这种封建社会的糟糠文化，即使真有什么河神老爷，多半也是个贪得无厌的水鬼。
“慢着。”
杨康一声大喝，便朝着人群走去。
闻声的人群，转头一看这面容俊秀的小道士，不少人认出了是五庄观的小杨道长，女子们还在人群中议论了起来，一个个双目中光芒连连，由于害羞的原因不少女子的脸颊都开始泛红了起来。
人群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杨康疾步冲上神台，在黄袍道士错愕的眼神中把笼中的两个小孩给抱了出来，男孩的哭闹声还没有止住，倒是女孩的两个漂亮大眼睛开始在杨康英俊的脸庞上打亮了起来。
人群开始议论。
黄袍道士在简单的愣神后反应了过来。
看着面前道袍素裹的小道士，一时间有些恼怒。
“哪里来的小道士，在这里破坏祭祀做法，要是激怒了河神老爷，降怒于这来福镇的村民你可担待的起!”
黄袍道士一顶大帽子就往杨康的头上扣了下来。
议论声大了起来。
“小杨道长，下来吧，别破坏了祭祀。”
“小杨道长，快下来，快下来，激怒了河神老爷，我们今年也得跟着倒霉。”
“小道长。。。。。”
一声声劝解声不绝于耳。
此时人群前端的一个麻衣裹身的中年妇人，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后走到神台下
“小道长，把大宝小宝放下吧，祭祀河神是我们每年的规矩，多少口子指着这条河吃饭，若是真激怒的河神老爷，我们怕是挨不到这个秋天。”
中年妇人恳求的说着，看了看杨康护在身后的男童，注视着女人投来的目光，男孩哭声小了起来，嘴里朝着妇人喊起了：
“娘亲，宝。。。。，宝儿想回家，娘亲。呜呜呜。。”
看着神台上的孩子那乞求的语气，中年妇人的情绪终究是控制不住了
“宝儿，娘亲对不起你啊。”说着中年妇人哭诉了起来：“要怪就怪娘亲没本事，娘亲保护不了宝儿，娘亲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
妇人捶打着神台，哭喊声让人动容。
“哼。”
黄袍道士哪管这么多，只想快点此间事了，拿钱走人，催促道：
“无关人等速速退离祭台，误了时辰，那可就不是贫道的责任了。”
说着开始挥舞着手上的拂尘，装模作样的开始做法。
中年妇人听到黄袍道士的威胁，掩面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天人交战一番后，转头扎到了人群中，蹲下身子开始嚎嚎大哭。
杨康冷笑一声，扬起下巴。
“呵，我若是不退开又怎样。”说着将小男孩更是往自己身后拢了拢。
下方的人群已经由开始的劝诫声转为了一声声斥责。
基本上都是男人的吼声，毕竟小杨道长这长相，女子们确实下不了口。
“你你你。。”
黄袍道士一时气急。
“你这小道士，莫不是非得逼得这些村民们饿死不可。”
大义的帽子再一次扣下。
人群被煽动了起来。
杨康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被蛊惑的人群相信自己。
果然煽动人民群众往往只需要假装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就行，与杨康前世的传销一般，动动嘴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美其名曰共同富裕。
此时前排的几位村民就快要冲上神台了。
杨康左手环抱小女孩，右手抽出背后刻画着湛卢二字的巨剑。
朝着河面轻轻一划。
剑气破空而出
“轰。”
河水断流！
一声巨响，止住了就要扑上祭台的人群，深不见底的落羽河，此时干枯杂乱的河床尽收众人眼底，百来丈宽的河面被从中间截流了开来，两侧刹那间迭起数十丈高的水墙。
被河水激起的游鱼看着神台上，挥剑的英俊少年，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