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获救
阮楠荟抬头,见将自己护在怀中的邢夙还是一动不动,她用力张了张嘴,声音弱如蚊蝇
“邢……师弟?”
邢夙人早就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还在本能的护着阮楠荟。
福来宝来见状,就想伸手将人先分开,哪成想刚要触碰阮楠荟,邢夙身上便“噼里啪啦”的闪出微弱的紫色雷电。
“掌柜的……”
宝来只得回头喊房掌柜。
房掌柜这才低头看向这边情况,见状他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亲身过来,抬手运起一股温和的力道,一掌劈在邢夙脖颈处。
邢夙身体一软,整个人就往一侧倒去。
福来宝来赶紧在人摔到地上之前将人接住,然后两人乐呵呵的抬着邢夙向马车走去。
“邢……师弟……”
“姑娘莫要担心,多宝阁定会给几位一个交代,还请先随我回去疗伤。”
说完眼睛扫过阮楠荟被割破的衣服,见那腰间露出肌肤之处正有一枚黛色月牙胎记,直接怔楞在原地。
阮楠荟哪知道对方所想,就看他盯着自己的后腰看,手一摸惊觉是衣服被那石刃割破了个大洞,还有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正在渗血。
“姑娘莫怪,老夫冒犯了。”
房掌柜这才回过神,赶紧将外袍脱下披在她身上,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流氓!
阮楠荟心里暗啐了一句。
但此时也不好翻脸,只是脸色难看眼神也有些厌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李掌柜已经将朱掌柜擒住,福来宝来也过来搀扶阮楠荟上了马车。
一坐到马车车厢,阮楠荟便觉浑身脱力,眼皮控制不住的打架。没用上半个钟的功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此时阮楠荟在一处布置的非常精致的房间内。
她浑身疼的像是被大象踩过一般,可还想挣扎着起身。
“姑娘莫动。”
一个扎着两个丸子的丫头见阮楠荟醒了,忙将手中活计放下去扶阮楠荟。
“这是哪里?”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多宝阁。房掌柜交代了,若姑娘醒了有问,婢子知道什么便回答什么。”
阮楠荟点头,又问道
“我的朋友们呢?”
“回姑娘的话,两位少侠伤的较重,但性命无碍,有李掌柜亲自医治,姑娘放心,李掌柜医术可好了。至于那位狐狸姑娘,身上有几处贯穿伤,男女有别李掌柜不方便医,由我们阁内的商掌柜亲自照看。”
说完,小丫头还贴心的去倒了杯茶水喂阮楠荟喝下。
“姑娘如今醒了,我这便差人去喊商掌柜来给姑娘再看看。”
“劳烦了。”
小丫头笑眯眯的摇摇头,到门口跟个伙计说了几句,才回到房内继续侯在阮楠荟床边。
没一会的功夫,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小丫头赶紧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妇。只见她肤如凝脂,长发如墨,一对柳叶弯眉下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满含风情。
她走到阮楠荟身边,先是微笑着跟阮楠荟打了个招呼
“姑娘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说罢,伸手抚上阮楠荟的脉。
阮楠荟也微笑回应
“多谢这位姐姐相救,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我那几位朋友伤的如何?”
阮楠荟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叫商淼淼姐姐自然是将她叫的十分年轻,商淼淼心里十分受用,语气更加柔和
“姑娘无需担心,李掌柜医术远在我之上,你的朋友将养几日便会醒的。”
“麻烦你们了。”
“姑娘这话说的客气了,本就是我们阁内之人坏了规矩,累得几位贵客受伤,多宝阁自要负起责任,再者就是有几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姐姐但问无妨,若我所知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姑娘家是哪里的?”
“我家?”
“正是。”
阮楠荟想了想,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便直言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近期才得知我并非我父母亲生,所以说我家是哪里的,我并不知晓。”
“哦?当真?”
“这有什么作假的,听闻多宝阁知晓天下事,若是想查也是简单,只是不知姐姐为何如此问。”
“姑娘有所不知,多宝阁确实消息灵通,可这世间之事,谁又敢说桩桩件件都能知晓呢,我也不瞒姑娘,我们阁主这些年动用多宝阁全阁之力寻一人未果,而此人腰间便有一枚月牙胎记。”
阮楠荟一愣,她腰间有没有胎记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平时梳洗也看不到自己后腰的位置。
见阮楠荟愣住没有作答,商淼淼又道
“我们阁主想与姑娘见上一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阮楠荟点头。
在人家的地盘,她还能说不见?况且其他三人还没醒过来,她也要顾及一些。再者看对方的态度,应该也不似寻仇,结合着她那时听到的那阮家夫妇的对话,心下也有了几分猜测。
见她同意,商淼淼激动的起身
“姑娘稍等片刻,阁主现在已经在外等候,可儿,你也跟我出来。”
唤走一旁伺候的小丫头一起出门将门带上,阮楠荟在这短时间内将事情的大概捋了一遍。又细细在脑海中搜寻从前的记忆碎片,可不知是当初原主太小的缘故还是童年经历太过曲折,那些记忆里大多都是原主在外乞讨的一年里所遇到的事情。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随即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身型消瘦,却十分高大,阮楠荟目测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长发半白束在脑后,他身穿一身暗紫色长袍,长袍的衣领和袖口都是金色暗纹的滚边,随着他向前走动那滚边就如同金色鎏云一般滚滚而动。
阮楠荟也忍痛起身,倚在床边坐好。
只见男人看到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愣了好一瞬,随即长袖下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莫知……”
“咳咳。”
阮楠荟故意轻咳两声。
那中年男人这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撩衣袍坐在床前桌边凳子上,抬手将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