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灾害模型”
“老弟，老弟？”
聊着聊着发现谢叶没声了，刀鞘喊了两句见没回应，扭头一看，谢叶躺在按摩椅上已经睡着了。
“得，跟我聊天这么犯困的吗？聊着聊着都睡着了。”
口袋里手机一阵震动，显示来电。
刀鞘看了一眼，接通电话：“喂？”
“刀鞘，你现在在哪？”
“在按摩店里泡脚。”说完好像是怕电话那头的人误会，补了一句：“当然，是正规的。”
“……我也没问你这个，过来会议室开会。”
刀鞘放下手机，把脚从木桶里拿出来：“该干活了！”
……
推开会议室的门，刀鞘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陈和桉、陆语芙、灯塔、牛仔、孝子、墨鱼，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能力者同僚，研究人员，以及几位信息分析小组的小姐姐。
“呦，大家都在呢？”
刀鞘一看到这架势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找了个空位坐下。
“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陆语芙说道。
她顿了顿，道：“这次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分析超凡力量扩散的趋势，超凡力量衍生的新型灾害，以及分享各位对精神污染这种特殊灾害新的发现。”
行动组的各位能力者表情严肃起来——这会议主题一听……就很高大上！
“当然，学术上的问题由几位研究人员负责，召集行动组的各位主要是问大家一些问题。”
能力者们瞬间又懒散起来了。
“各位，今年上半年经大家手解决的精神污染事件有多少？”陆语芙问道。
“两起。”
“四起。”
“三起。”
“两起。”
刀鞘、灯塔等能力者纷纷回道。
陆语芙点了点头：“只从这些精神污染事件来看，各位基本每个月都需要处理一次精神污染事件，而这样的统计数据只是一小部分，并不完全。
根据统计，今年的精神污染事件同比近两年上涨了百分之五十多。”
刀鞘戳了戳旁边陈和桉的手臂，问道：“陆组长话里是什么意思啊？”
陈和桉瞥了他一眼，解释给刀鞘听，同时也向其他装作一本正经、不明白其中含义的行动组成员解释：“已知最早的精神污染事件爆发于十五年前，在那之后的四五年里，精神污染事件在国内以两个月到四个月不等的时间间隔出现。
而之后的每一年，精神污染这种特殊灾害出现的次数逐步增多，直到今年统计在案的一百五十三起污染事件。
精神污染诞生的前四五年里所有的污染事件加起来都没有今年爆发的污染事件的零头多。
这种上涨的速度惊人，并且目前为止还没有观测到有下降的趋势。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精神污染这种特殊灾害的危害性，精神污染不同普通的疾病，我们缺少防护、治疗的手段和经验。
近年来精神污染的受害人员可不少，这还是得益于国家的长远目光和对危机的警惕，大力发展、扶持我们特务处等相关、应急部门，给予我们大量权利、人力、物力，才将精神污染带来的危害降到最低。
目前我们还能应付这日益增多的精神污染，但精神污染这种特殊灾害到底能扩散到何种地步我们还不知道，因超凡力量带来的变化，这世间的诡异也在增多。
很不乐观的来说，就我们目前的表现，远远无法阻止‘灾害模型’的诞生。”
众人在思索的同时有人提出疑问：“‘灾害模型’是什么？”
“这个由我来解释吧。”
说话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人员，他看向众人解释道：“‘灾害模型’是我们第二十科研所提出的一个概念，我们认为，超凡力量的出现代表我们人类文明进入了一个‘质变点’。
尚且不明这种质变是巧合、偶然，还是随着我们人类文明发展进化必然出现。
从无到有很难，可一旦突破这层屏障，由少到多就很容易了——精神污染就是一个例子。
质变也会引起量变，超凡力量和精神污染一样是有扩散性。
举一个例子——大家解决一起污染事件就能让污染消失吗？不一定，被污染的人我们不一定能将他们救回来，污染会永久的改变被污染的人的精神，他们携带污染，有可能传播污染，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接触污染、接触精神力量引发某种变化，成为一个失控的能力者，成为新的污染源！
进行记忆清除的人有可能记忆清除得并不彻底，可能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某种契机、巧合，找回了原先的记忆。
然后，以自己的方式向周围、乃至社会辐射自己的经历，成为一个不安分的因素、隐患。
这些辐射出去的信息有可能会成为极个别人的‘契机’，协助他们成为隐患、威胁……就如这个世界永远不缺的恐怖分子与极端组织。
这便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蝴蝶效应’。
可能有人认为这一连串事件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还没等酝酿到一定程度就被一些因素消弭了。
但不是的，因为其根本原因就是——超凡力量的降世。”
超凡力量的降世……
众人在心底默念。
“超凡力量的诞生就是在给一缸清水滴墨，超凡力量带来、引发的一切变化就是一滴滴墨水不断注入清水中，精神污染、精神怪物、禁忌物品、能力者等等这些都是。
当这缸水彻底被染黑的时候，笼罩全世界的混乱也就来临了。
而要阻止这一点，我们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往缸里加清水，去稀释那一滴又一滴的墨水——‘灾害模型’就是在此之上提出的一个假设。
即，混乱催生混乱，灾害冲击秩序，精神污染越来越多，强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危害越来越重，以人类现有的力量无法应对超凡力量引发的‘百鬼夜行’，最终，秩序被冲垮。”
“这……这不就是世界末日吗？世界末日要来了吗？”有能力者抱着胳膊说道。
“世界末日吗？我好惨啊，人类诞生了两百多万年，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一代碰上了这种事？妈妈，你不该把我生下来的……呜呜呜～～”
有人充满悲哀地低呜着，然后被旁边的人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嗓子：
“闭嘴！我想事情呢！你哭个屁啊！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塞到你屁眼里？！”
见场面有点混乱，戴眼镜的研究人员连忙说道：“大家冷静一点，超凡力量带给我们人类的不止是风险和灾祸，更是机遇。
科研所研制的记忆清除等新型装备得益于超凡力量，也补全了我们人类对于精神力量这一方面的认知，让我们进入了未曾踏足的奥秘领域。
精神力量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力量，随着研究的深入，精神力量或许能帮助我们人类解决很多难题，甚至是令我们人类这个物种进化。
而且，‘灾害模型’只是目前我们科研所提出的一个假设，似滚雪球、链式反应等的极端结果，现阶段我们还没有观测到‘灾害模型’出现的苗头。”
听见解释，众多能力者相互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先前的姿态，懒洋洋地说道：“早说嘛……”
说话的研究人员一噎。
能力者——目前他们对精神污染等特殊灾害的部门中不可缺少的一环，负责最前线的清理工作，加上本身掌握那些可称之为“强大”的能力，很容易让人产生敬畏之心。
但是，他忍不住还是想说：
这些能力者……有些没心没肺的。
陆语芙敲了敲桌子，说道：“李院士向大家解释了‘灾害模型’的概念，大家应该也理解了‘灾害模型’是什么，可以说，我们的世界其实一直在朝着‘灾害模型’发展，只不过因为有我们的抗衡，才遏制住了这种发展趋势。
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重：“这种结果不是永久的，‘灾害模型’现在不出现不代表以后不出现，我和陈说的这些话里有一个我们特务处目前面临的问题：
因为各地爆发精神污染的几率正在不断飙升，目前我们正在面临人手不足的处境——能力者诞生的时间比精神污染还要早，但是后者远远比前者的人数多得多，我们记录在案的能力者一共有一百七十六位，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不隶属于我们特务处。
我的意见……包括特务处的意思——想问一下大家对此有什么解决方法？或者建议？说说你们的想法。”
有人举手。
陆语芙看向他：“狂犬，你的建议是？”
“把所有能力者集中到特务处不就暂时能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了？”狂犬说道。
陆语芙：“驳回——能力者的工作并非只有清理精神污染，国家正是为了应对精神污染这种特殊灾害才设立我们第十九特务处；况且你也说了，只是暂时。”
“我建议以后直接导弹洗地！管它污染源的是精神怪物还是禁忌物品，一炮不行就再来一炮！质量不够当量来凑！这样一来就能永久的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陆语芙：“驳回！对付精神污染只用武力镇压是不够的，所以才有我们第十九特务处这个部门，我们的工作流程、形式已经是目前清理精神污染的最优解。”
第十九特务处行动组的能力者们七嘴八舌提出建议，然后被陆语芙冷静、理智且强有力的一一驳回，直到把能力者们的建议全驳回一遍后，默默不出声的灯塔才举手说道：
“如果无法有效的补充人手，那只能换一个角度，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了——有没有可能完全杜绝、或者极大程度减少精神污染事件呢？”
“有。”
说话的是李院士，他解答道：“精神污染只是精神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既然只是某种力量的表现形式，没道理我们无法掌控。
只是以我们目前的技术要抵达这一阶段还遥遥无期，要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年，对于精神力量的研究，我们国家、乃至全世界也才刚刚起步，缺少经验。”
“陆组长，针对你所说的这个人手不足的问题应该早有解决预案吧？总不能真指望我们这些能力者解决这个问题。”灯塔笑着问道。
陆语芙深深看了灯塔一眼，点点头：“没错，针对这个问题上面已经有了预案，但是考虑到能力者毕竟是对抗精神污染的最前线，或许在此事有自己的见解，几位部长认为有必要收集一下你们的提议。
我对此秉持赞同的态度，但现在……”
陆语芙缓缓扫了一眼这些不省心的下属们，冷艳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
有几个脸皮比较薄的惭愧地低下头，但大部分仍然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尤其是那个建议导弹洗地的能力者，他坚信认为自己的提议没有问题！
炮火洗地多省事？哪个男人不爱“大烟花”？爆炸——才是男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