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月魂 杀怜
再次推开一个小门,燕明镜才发现,原本普通的民宅里面,还专门建了一间石屋。
石屋里面漆黑一片,燕明镜凝聚元气到眼睛,勉强看清石屋的格局和布置,除了正中有一把椅子,再无任何家具和装饰。
燕明镜坐在椅子上,盯着前方墙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窗口。
“燕公子,恭喜你点亮第四十九盏灯笼,现在,你可以问我任意一个问题。”窗口里面传出苍老干哑的声音。
“如何确定你的答案,真实可靠?”燕明镜缓缓问道。
“我的回答,百分之百准确,燕公子不信,可以问上一问,不过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
燕明镜略微思考了一下,认真说道:“我要问的问题是,千面佛如今在哪里?”
“在天枢。”没有一丝停顿,燕明镜刚问完,黑暗中就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千面佛在天枢?”燕明镜忍不住询问道。
“燕少侠,这算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
燕明镜沉默了片刻,欲要转身离开。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燕少侠,如果你将刚才赢得的一千两黄金赠与老夫,老夫愿意回答你刚才的第二个问题。”
燕明镜从怀中掏出银票,朝着窗口射去。
“燕公子,爽快。”
“你怎么知道千面佛在天枢?”燕明镜重新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就来自…天枢,嘿嘿…”。
话音刚落,燕明镜立即朝着石墙的窗口,迅速拍出一掌,直接将石墙震碎。
石墙后面显示出另外一个房间,但是那里还有半个人影。
燕明镜立即追了出去,跳到一棵高大的树上,四处查看,只见茫茫夜色。
“看来对方是故意摆下四十九盏灯笼,只是为了告诉我千面佛的下落。”燕明镜失望之余,只能回到客栈。
第二天一早,燕明镜正要结账离开房间,店小二就告诉燕明镜,费用已经被人提前结清,对方还留下一张字条给他。
燕明镜打开字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请燕少侠到月魂一叙。”
“月魂?”正当燕明镜还在思索的时候,门口处停下来一辆马车。
从马上走下来一位穿着华贵,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对着恭恭敬敬一拜。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燕大公子,我是月魂的管事马三京,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好像并没有提前询问过我,我是否有意愿前往月魂。”燕明镜似笑非笑的对着车夫说道。
“燕公子,我家主人说了,萨鲁王府的事情,你一定感兴趣。”
“你家主人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我们月魂,从不做冒失的事情。”
“月魂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和我之间,好像并没什么关联。”
“不,燕公子说错了,对付一个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杀人,一种是诛心。
月魂是第一种方式,但对于洛丹国王来说,则需要诛谋权窜位之心,诛忤逆犯上之心,我说得对不对。”马三京侃侃说道。
“殊途同归,你说的对极了。”燕明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月魂,好像很清楚我的情况。”
“那是自然,否则,也不敢轻易打扰燕大公子。”
“既然如此,走吧。”燕明镜笑了笑,登上马车。
“按照月魂规矩,燕公子请你入乡随俗。”冯三京拿出一条黑色的布条,递给燕明镜。
燕明镜用黑色布条蒙住眼睛。
马三京见状,示意见状启程。
马车飞快地朝着兴启城外驶去。
马车左拐右拐,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停了下来…
“燕公子,请!”
燕明镜摘下黑色布条,定睛一看,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山洞前面。
马三京在前面引路,两人顺着山洞一直往里面走。行至一个宽敞的洞中,才停了下来。
只见整个山洞里面,怪石嶙峋,四周点着火把,房间里面站着十几个手拿各种武器的蒙面人。
正中位置,横握着一个巨大的光滑石块,一个全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上面,拿着一个酒壶,缓缓向酒杯中注酒。
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眉毛浓密,眼窝深陷,眼眸深邃锐利,鼻梁高挺。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洛丹人特有的异域感,凭添几分不羁。
男子微微抬头,剑眉入鬓,说不出来的邪魅肆意。
“欢迎来到月魂。”男子缓缓坐了起来,对着燕明镜肆意一笑。
“请问阁下如何称呼?”燕明镜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为我自己起的名字,“杀怜”,燕少侠,觉得如何”?
“阁下喜欢就行。”燕明镜淡淡一笑。
“燕少侠有所不知,我这“怜”字,大有来头,是“禾怜怜”的“怜”,“禾怜怜”是个美丽且阴险的女人。“杀怜说完,放荡形骸的大笑了起来。
“这女人和你邀约我过来,有关系?”燕明镜看着杀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然是有。”
“那么,禾怜怜是谁?”
“她就是萨鲁王妃。”杀怜说完,扑哧一笑,笑容里充满杀意。
四目相对…
燕明镜若有所思的看着杀怜。
杀怜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燕少侠好定力,听到企图谋害自己亲生母亲,把自己舅舅逼到绝路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杀怜邪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燕明镜看着杀怜,一字一句的问道。
“月魂作为杀手组织,想获取情报又有何难?何况你前脚刚走出洛丹,天下就开始大肆传播你的尊贵身份。”
杀怜晃动手中的酒杯,看了看燕明镜,继续说道:“想必此刻,整个大渊国,对你父亲也是另眼相看了。”
燕明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是鲁王妃传播的消息?”
“除了她,还会有谁,唯恐天下不乱的贱妇。”杀怜恨恨说道。
“请问阁下是否知道,洛丹王现在如何了?”燕明镜想起舅舅,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那个舅舅啊,半死不活几十年,过去如同行尸走肉,现在如同走肉行尸,有什么区别!
每天还不是一样,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活在禾怜怜的眼皮底下,哦…哦…说错了,是丧家之王犬。”
杀怜说完,看着燕明镜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