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好活着
餐厅内热闹的气氛没有渲染到伤心的人,佟佳觉得自己在现处在天寒地冻的冬天,越来越冷,她想就这样还不如一死百了。
“佟佳,你怎么了?”
李思语抓住佟佳的肩膀摇了起来,关切的问道。
被拉回现实的佟佳 错愕的眨了眨眼,惶恐的看了下四周,手心一阵刺痛。
低头,看到是的握着的冰啤酒,端起,仰头,猛灌了起来。
李思语站起来,忙去抢她的杯子,“佟佳,你不能这样喝!”
接下来一个月,佟佳与李思语之间的关系在争执中渡过,不同意见来自于工作,谁也说服不了谁。
商量也好、偏激也罢,这些来得太容易的订单只能让同行投来羡慕的目光,也能让李思语扬起胜利的尾巴。
共享受这个词,在丛林生存法则的社会里,变得完全不可能。
顾明哲从燕城回来,还是像以往照样买自己常喝的水放到佟佳的文件柜;
还是像以往一样,中午点外卖,送到门面时,他也后脚进来了。
佟佳还是跟以往一样,对于顾明哲每次都会换着花样的点一个辣味菜起疑心,没有问,只是筷子重来没有去动过那道菜。
李思语能在中午改善生活,全仰仗这位顾总了,当然是顺着哄着。
吃饭的时候,聊着聊着,聊到了工作上的事情,李思语兴奋地讲出越来越多的预付款进了公账。
顾明哲举起手里的瓶装水,碰了一下李思语的一次性碗,夸奖道:“女中豪杰,未来的国内经济领头羊”
佟佳不适宜的煞风情,打断顾明哲的话;“我觉得这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李总,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同一时间让你来履行所 有的合同”
李思语不喜欢听这些,她高扬着脖子,像只小公鸡似的,直接讲起这口气大得不得了,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佟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哑口无言。
顾明哲也附和着,说做生意利润与风险是成正比的,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金额的订单,预想中的事情哪有那么巧合。
李思语翘着胜利的尾巴,耀武扬威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椅旁,一手提起凳子狠狠地往地面砖上坠,“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的抗议发泄。
这天是周五,佟佳来到门面时,李思语没有来,想着是不是送货或者去哪里谈事去了。
作为老板,这点小自由还是要有的。
从开门开始,佟佳都在忙,今天上门的生意来了几波,忙着做介绍,忙着谈价格,时间飞快过去了。
她把最后一件灭火器搬到客户车上,态度热情的关上门;“您开车慢点!下次有事您微信上发给我,我一定办漂亮了。”
客户满意的点着头;“行呀,美女,下次就微信上见。”
车子快速的开了出去。
佟佳满脸堆笑的目送着客户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进入视野的是送餐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的身影。
看看时间,中午了。
李思语一个上午没来了,也没有来一个电话。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平时她不会这样的。
佟佳掏出手机,拨通后,传来录制的诚信交通设施经营部的宣传彩铃,直到自动挂断。
佟佳看着自动断掉的手机,憋了憋嘴,懒得去想李思语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收起手机往门店里走。
中午了,肚子饿了,佟佳刚要点开手机,点餐,电话进来了。
看清来电人是李思语,接通了;“李思语!”
“佟佳!哇!”
电话里,李思语无助地哇哇大哭了起来。
佟佳心里咯噔一下,能让一向性格大条的李思语伤心才这样,肯定是发生了让她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你现在在哪里!”
“佟佳!怎么办!怎么办!”
李思语声音沙哑颤抖,态度萎靡。
佟佳感 到了莫名的惶恐,她盯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李思语,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你呆在原地不准动,找个地方坐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想,一切见到我再说。一切有我了!”
应该是那个‘一切有我’,给李思语不安的心灵上得到安全感,她吸着鼻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字,“嗯!”
佟佳看到微信上的地址,好家伙,都到乡镇去了。
顺利的打到了车,在等车的几分钟里,佟佳断了店面里的电,拿了李思语抽屉里的面包,又拿了支瓶装水,关上店门,一切妥当,网约的车子来到了面前。
司根据导航提示,向着目的地开去。
佟佳垫了肚子,这才打开微信,眯着眼睛 ,这才看清这个地方,脑海中依稀记得这是污水处理厂的那个乡镇。
大概的一对,这个乡镇的污水处理厂快到要开工了。
是被人撬走了吗?
还是合同有变化?
中午时间,佟佳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小勇,从侧面问了问,关于这个污水处理厂的事情。
小勇压根就没有往那上面讲,佟佳几次暗戳戳的引导,都没有听到想听的。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前,她也就没有跟小勇讲。
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微信地址。
镇上的一家居民三层小洋楼,挂着硕大的金黄色金属镂空的门头;“公司污水处理厂承建办事处”。
李思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两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看到姐妹安全的活着,佟佳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还有什么事情比得过好好地活着了。
她双眼失神、目光呆滞地看向走来的佟佳,蓦地从眼里淌出两汪泪来,说:“佟佳,怎么办?”
李思语一贯逞强,现在把头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微的一抖一抖,还能听到克制地吸鼻涕的声音,一向引以为傲,这是她人生中最辉煌的一个亮点的项目,发生了变故。
相较于李思语,佟佳显得不急不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