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风玉露
我对风瑾的提议摇头表示拒绝，裹紧了衣服准备先撤出去。无奈刚刚不胜酒力，行动也迟缓了不少，刚迈出屋门，就被风瑾赶上来，连着梳洗的衣物一起再度被他横抱了起来。
月亮才刚刚出来，天色也并未全暗。我能看清风瑾脸上半是得意的表情，一时才发现他的伪装被我撤下了，于是急忙环住他的脖子，试图用手臂遮住他的半面脸颊。
风瑾轻笑了一声：“没事，我刚刚进屋的时候就知会过管家了，别人不会靠近我俩的。”
“那也不行！万一这府里有别的地方派来的眼线怎么办？”我摇头拒绝，身体依然抱紧了他。却不知风瑾抱着我走了没几步，喉间的喘息声越来越粗。
难道我真的胖了？可刚刚从天山阁抱我回府的时候也没有喘得这么厉害。
我心有不解，担心风瑾是余毒发作，正欲开口询问。腰间却传来了风瑾指尖的温度，他的手指仿佛一条灵蛇一般四处放毒，趁着我被梳洗衣物的掩盖之下，肆无忌惮地率先解开了胸衣的丝带。
我什么都说不出话来，却听风瑾用低哑的声音说道：“抱歉，若绮，你的身上好香，我实在忍不住……”
无论在大梁还是在契丹，风瑾一向被冠于风流倜傥，纵情风月的人物，如今却像是第一次见着女人的愣头青，整个人都仿佛在爆发的边缘，和被他撩拨的我相比，风瑾脸上的红晕更甚。
我们终于踏进了那间不大不小的浴池，我身上该解的衣物也差之不多了，而看他衣衫完整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气不过，于是便搭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你穿那么多热不热啊？相——公——”
那两个字刚说完，却像是天雷勾动地火，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抛到了水里，随即覆上身来的，是风瑾如烈火一般的热情。
……………………
宿醉的清晨整个人都不太好，最惨的是被折腾了大半夜之后，没睡多久就被风瑾带上了马车。
“乖，好好穿衣服，待会儿在车上继续睡。”
我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而风瑾却笑得神清气爽。昨夜说好是要补偿他这几日的损失，却也没想到补偿的方式如此不堪用言语表达。如今我感觉手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身体也软得不行，最后像条八爪鱼一样黏在风瑾身上，任他把我抱进了马车。
马车？为何我要上马车？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临睡前我随口问了一声，没听完风瑾的回答，眼皮再度黏在了一起，便靠在他的肩膀上又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一阵窗外的清风吹醒的。风瑾见我醒来才撤下了肩膀，从食盒里拿出一早准备的点心。
“肚子饿了吗？赶紧吃点吧，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我令人做了些你最喜欢的点心……”
我却出言打断了他的话，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不停揉捏：“酸不酸啊？你知道我睡着可以换个姿势的啊！”
他轻笑出声，明明带着风珉的伪装表情却是如沐春风的惬意，一边享受着我的按摩，一边另一只闲着的手拿了个点心塞到我嘴里。
“王妃真是体恤为夫，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只不过……”
我嘴里嚼着点心，想要追问的话却也开不了口，只听他继续说道。
“只不过，这个动作和昨晚……倒是有些相似。”
我想起了昨夜的颠鸾倒凤，一时脑袋里装满了羞愧。正逢马车一个踉跄，嘴里的点心也跑错了位置噎得我咳嗽出声，风瑾连忙伸手拍我的后背，然后对外喊了一声。“慢点开！”
原来马车外头还有人在，风瑾好意思说也就罢了，人家车夫都不好意思听！
等气息平稳，这才又狠下重手掐了一下风瑾的肩膀，让那只之前架着我一上午的手臂在酸麻之外雪上加霜。
“你再说一次浑话看看，我就把你赶下去！”我气恼地说道，但也知道自己是赶不走风瑾的，这马，这车，这人，明明都是他的。
风瑾装作委屈的样子，手上却没闲着拧开了水壶，让我慢慢喝下，倒也真没再说什么让我难为情的话了。
等我吃饱喝足，这才想起来出行的事情，出言相问：“为什么要一大早就出王城？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风瑾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风珉的五官在此刻看来更是奸诈了一些，让我心生的怀疑也多了一分。
我掀开车窗的布帘，把头伸了一半出去打探，却见片片草原绵绵不绝，越往前进，这草色越显得苍翠，而草原的尽头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我犹疑着询问：“这个方向，你带我去的不会是大梁吧？”
“正是大梁疆域，生活了半年，你还是挺熟悉的嘛。”
风瑾答得淡定，我却觉得这话里别有深意，急着拉住他的手追问：“你带我去疆域干嘛？你想把我送回柳月楼？然后自己再偷偷跑回京城吗？”
他怔怔地看着我，我却怒不可遏地瞪他，我们这么对峙了几秒，直到风瑾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若绮，你太可爱了……你可是要做我契丹六王子风珉王妃的人，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去？”
我这才想起车外有人，风瑾是风珉的事情是不能伸张的秘密，我曾是柳月楼姑娘的事情也不能说。我咬紧了嘴唇，怎料风瑾却突如其来地啄了我一口，紧靠着我的鼻息轻声说道。
“若绮，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今天难道是风瑾的生辰么？
他又一声轻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在府衙把日子都过浑了吗？今天可是七夕。”
“啊！”我惊叹地张大了嘴巴。
怪不得风瑾非要把我带去疆域不可，因为七夕是汉人才过的节日，风瑾和我都常年待在大梁自然也习惯了七夕的花灯与夜市，但这些在逐草而生的契丹是不会有的。
去年七夕的时候，我还记得风瑾很早就约了表姐穆怡秋，可惜那天仿佛是天意般下了一场磅礴大雨，不仅没见着牛郎与织女星一年一度的相会，连约好的见面也泡了汤。那天风瑾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有出门，而不过多久表姐便和他越行越远。
而如今，才过了一年而已，在风瑾身边情投意合的人，却成了当初那个傻呵呵的丫鬟。早知道现在会和风瑾变成这样的关系，当时绝对不该千方百计撮合风瑾与表姐在一起的。即便只是萍水相逢的情缘，于他来说，于我来说，也都是无法忘记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