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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进退两难的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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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上曹军大营。

    众将围拢在帅帐之外,脸上满是忧愁。

    如今联军的处境越发艰难,平阿屡攻不破,桥蕤在豫州肆虐,多处城池被攻破,曹操纵然分兵进攻,但桥蕤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秋,曹军数次攻击都未能伤及要害,反倒自身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漏洞百出,最终败给桥蕤。

    桥蕤趁机控制了曹军粮道,曹军后方物资补给断绝,前线粮草仅能维持十余日。

    而东边的吕布见此情形,也不顾曹操的严厉阻止,将三万军撤往徐县。

    他的抽身,使得张勋压力大减,直接从义城抽调两万军支援平阿。

    城内的纪灵的实力再次得到增强,改守为攻,不时朝城外的曹军发起偷袭战术。

    曹军损失不小。

    作为统帅的曹操暴怒,头风病再犯,最终昏倒在地。

    程昱看着众人,“不行,我们必须劝主公速速退兵,再打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说罢,目光落在了荀攸、郭嘉二人的身上。

    作为军事参谋,他们在这个上面更有话语权。

    荀攸思量片刻,“退军与否还得主公决断,但我大军粮草只够十日,十日之内若不退兵,我大军就有倾覆的可能。”

    荀攸虽然将最终的决策权放在曹操身上,但也不难看出,他也赞同程昱的打算。

    众人的目光又转到郭嘉身上。

    顶着众人的目光,郭嘉陷入了沉默。

    正如韩裕所说,不讨伐袁术还好,既然选择了讨伐,就必须要把袁术打垮,不然他们手中的朝廷就失去了话语权,其他诸侯也会纷纷效仿袁术的行为。

    但不退,他们的处境也很艰难。

    郭嘉虽智谋百出,但眼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术就好比一只狡猾的乌龟,躲在城墙这块龟壳之中死死不出来。

    而曹军虽然勇猛,但对眼前这只乌龟也无嘴下口。

    就在这时,旁侧忽然传出了声响。

    “郭祭酒不会还想着韩文正吧?”

    郭嘉转过头,看着来人,眼神中闪过些许寒光。

    说话者不是别人,乃是刚刚投奔曹操,被曹操任命为文书的颍川人陈群。

    “此事关文正何干?”程昱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陈群环视众人,“群初来乍到,本该干好本分即可。但听闻韩文正率军越境突袭,群不敢苟同。袁术势大,麾下士卒数十万,淮南之地几乎成了铜墙铁壁,率军攻之,不亚于以卵击石。韩裕此举,如同白白浪费数千将士的性命。依群之所见,此刻我大军不能急退,而应速速图之,主公居中,剩下诸将,率领各部,每日退兵三十里下寨,如此往复,纵然袁军来袭,我们也可以保证军阵完整。”

    郭嘉冷笑一声,“行军如此缓慢,我大军何时才能到达许昌?”

    陈群叹道:“并非我想如此,只不过我军战骑大半都被韩裕抽走,没了精骑掩护,步兵就没了侧翼,一旦袁军来攻,无处可躲,伤亡岂可估量。”

    郭嘉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曹操披着外袍从军帐内走了出来。

    “诸位争吵什么,扰得老夫头风居然好了。”

    众人脸上一阵汗颜,荀攸则恭敬的说道:“主公,我们在商量是否退兵。”

    “退兵?”曹操皱了下眉,“结果呢?”

    “除了奉孝外,众人皆认同此刻应该退军。”

    曹操看了一眼郭嘉,又环视众人,沉思许久方道:“袁术无道,我代天子讨之,如今无功而返,该如何面对天子,面对我大汉百姓?”

    程昱笑道:“此事无妨,明公可以朝廷事多为由发诏,并约定下一次进攻袁术的时间。纵然百姓不信,但时间摆在那里,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曹操满面懊悔,正要同意,不远处夏侯惇忽然大步跑了过来。

    “孟德,他们回来了。”

    “谁回来了?”曹操一头雾水。

    “偷袭袁术的弟兄们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情况怎样,文正呢,赶紧召文正前来!”

    “斥候方才传回他们从青冈渡河,估计会到界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久未见笑容的曹操此刻红光满面。

    众人皆认为袁术势大不可敌,唯有韩裕一人,挺身而出,敢与贼军决一死战。

    这份勇气就足以折煞在场众人。

    “既如此,本公亲自到辕门外迎接诸军归来。”

    说着,曹操大步而出,郭嘉和夏侯惇随后跟上。

    陈群趁这个时候来到程昱旁侧,低声说道:“这韩文正命还真大,袁公路也实在是太无能了,居然没直接宰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程昱捋着胡须冷笑道,“回来又如何,主公让他率军南下可不是去溜达,若无战功,对我等也是无害。”

    “若有战功呢?”

    程昱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袁公路十数万军队屯住淮南,纵然韩裕运气再好,又能取得什么战功。攻破几座小城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主公这一次退兵已成定局,无论发生什么,也都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陈群恍然大悟,恭敬的说道:“程公大才,长文受教了。”

    程昱微笑道:“之前你与韩裕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主公心向韩裕,此事必让他对你有所看法。我向主公保举你,主公并不情愿,纵然他愿意用你,也定会考验你的能力。日后,你当多向主公展现自身才华。”

    陈群心中暗恨韩裕,若不是此人,自己的名声也不至于如此。

    只可惜韩裕再厉害又如何,一介平民出身,纵然侥幸救下曹公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的那种低微。

    纵然你韩裕再厉害又如何,纵然你能救主又如何。

    我陈群不费吹灰之力,也无需冒如此大的险就能被主公重用。

    我的起点,是你这种人的终点。日后同殿为臣,较量的机会还多,我陈群倒不急于这一时。

    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还望程公多多栽培。”

    “栽培这一点不用说,但更多的还得靠你自己。明白了吗?”

    “群明白。”

    程昱满意的点点头,“既如此,我们还是移步辕门,且看韩裕是如何狼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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