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次记录
李永年架设好相机，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张建业在镜头下丝毫没有紧张，一直侃侃而谈。
“那天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我们三人早上就出了船，因为最近下雨的原因，水流挺急，我在驾驶室掌舵，船顺流而下速度不低，所以我脑子里一直绷着弦，原本不想走出太远。不过我大哥说，这么急的水流不去下游的水缓处，怕是今天要白出了。”
“等到了下游河面宽的地方，我调转好船头，就叫他俩把前锚下了，然后再出去跟他们俩下网。我们仨忙活了一阵，我就回去开船，船走出去，他俩就开始收锚，弄完了就坐在船帮休息。”
郭勿尘点点头，看来渔民们的生活也是很辛苦。
“我朝前开了一阵，就开始跟他们一起收网了。鱼很少，在网底就是那条怪鱼。”
。。。
后面的描述张建业跟张建国的相差不多，但是酒后的疲劳慢慢上来之后，所讲述的内容便逐渐简略起来。
“关于王老大，张建国跟我们说过，事后你们曾经见过面？”怪鱼的事情，郭勿尘已经了解了大概，张建业这边倒是能提供点关于王老大的消息。虽然村里的事郭勿尘不想介入太深，但是毕竟死了一个人，对于此事的好奇，他还是不能完全对当事人无动于衷的。
“啊，是，之后我见过王老大。事情之后，我们三人都提心吊胆的，我就去王老大家里找他，看看他情况。”张建业说道。
“他啊，我去他家看他，他家里本来也没人，这回更阴气森森的，看他几天也没开火做饭。问他点什么事，整个人魂不守舍的，也说不明白。之后我就去村上的商店买了点吃的给他送去了，看他吃完之后，我就让他把那块骨头交到管理站去。”
“之后你们还遇到了吗？有一次，我在村里打牌，看到他行色匆匆的在我们身边走了，之后再就没怎么碰到了。”
郭勿尘点了点头。小陈提议，明天咱们开船一起去那个水域看看，张建业满口答应。
郭勿尘对海石笋酒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便问了起来。
“站长送来这个酒有什么来历吗？”
“啊，你不知道，这个是海龙王赐的酒，是人唯一能跟龙王共享的珍贵之物。”张建业板着脸说道。
“海龙王是怎么赐给村子里的呢？”郭勿尘又问道。
“这个你们外人就不懂了，十五号的节日就是海龙王神的祭祀，祭品除了海龙王享用之外，我们也能取其中的一点，而这一点村子里的人肯定不够分啊，最后就泡了酒了。”
“那出来的一点，就是那些白色海马吗？”郭勿尘大致明白了，继续问道。
张建业先是愣了一下，便笑呵呵的答应起来，“对对对，就是那白色海马，可是相当宝贵的东西啊。”
旁边的小陈看了张建业一眼，张建业便不再多说。
郭勿尘见罢还想追问，但是李永年打断了他。
“十五号的节日，什么时候进行，我们能帮着做些什么吗？”
“夜里八点。”小陈简单有力的回答。
“有些什么我们能做的？”李继续询问道。
“没什么，村里的祭典一般是不让外人参与的，你们在站里千万不要乱跑。”小陈还是面无表情。
“我在学校里，也喜欢一点民俗学研究，我们随行记录一下，村里会答应吗？”小李继续问道。
小陈抬头望了望他，“这个要看村长的意思了，不过可能性不大。”
村长。别说村里的干部主动来打招呼，郭勿尘跟李永年在村里也算走了两圈，但是也始终没有见到这人，一切跟村里的往来，都是通过杨站长。
“我们到现在还没见过村长呢。”郭勿尘说道。
“村长也在忙祭典的事，不便见你们，我也建议你们不要去祭典上添乱。”小陈的言语严厉，完全没有了主客之间的情谊。
“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做什么。”郭勿尘叹了口气。
但是李永年听罢，眼睛却转了一轮。
“嗯，我们自然不会胡乱参与村里的事。”李永年又一次打断了郭勿尘。
“如此最好。”小陈点点头，便也不再说什么。
“那么，感谢张叔的配合，我们走吧。”李永年说罢便开始整理器材。
留下郭勿尘在旁边一脸犹疑，而小陈看了看李，若有所思。
不一会，收拾妥当后，三人便离开了张建业的家。
“小陈，你先回去吧，我俩想在村里子走走。”李永年说道。
小陈没感到意外，“好，但是快吃午饭了，两位老师别走太远，一会差不多两位就回来。另外，请注意下安全。”说罢就像如释重负一样，露出一个笑容。
“好的，我俩中午前就回去。”李永年说道。
说罢，小陈便转身离开了他们。
郭勿尘看着李永年想让他解释一下，但是李永年没说话，待小陈走远才开口说道。
“不想让我们去，却还告诉我们八点开始。龙王祭典，场所除了刚才我们去过的龙王庙，还能是哪？那地方可是小陈亲自领我们去的，他这哪是不想我们去啊。”
“那难道是站长不希望我们去，而小陈想让我们去？”郭勿尘也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了，估计村里都不希望外人参与吧，但是小陈想让咱们过去是基本上是可以确定。”李永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的疑点是小陈为什么想让咱们去。”
“跟王老大的命案有关系？”郭勿尘问道。
“难说，也有可能小陈受到村里的压力，没法提供线索，而借咱们之口说出来吧。”李永年说道。
“那，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过去了，岂不是要有生命危险？村里的凶手也不会放咱们走啊。”郭说道。
“不过我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阴历十五号还有一阵子，咱们去不去的事情，现在决定还太早。”李永年虽然也没了想法，但是还是提出有效的方案。
“接下来去哪？”李永年继续问道。
“先把小陈的名字问出来吧，不然跟警察报告的时候，总不能一口一个小陈。”郭勿尘苦笑道。
李永年点点头。
郭勿尘拿出笔记本，上面村子的地图标注的越来越详细。
“先去村中心人多的地方看看。”郭勿尘指了指笔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