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五章菜鸡互啄
望月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的笑意，肩膀微微颤抖，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
应临第一眼就看见了望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失神时想起那天她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干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叶知繁，”应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叶知繁，下意识地说，“聚会？一起？”
望月步伐一顿，祈求似的拽了拽叶知繁的衣角，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抬头，卡在眼眶里的泪珠薄雾一样，为她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叶知繁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心软，却在这一秒发现自己的心脏猛的跳动了起来。他不再看望月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自己怎么可能，和萧鹭起那家伙的口味一样呢。
不过是，想让那个家伙不舒服罢了。
“叶知繁好感度，60。”
叶知繁的反应悉数落在望月眼里，若不是得把戏演完，她真想大笑出来，表面上只能继续轻扯对方的衣角，踮起脚尖小声说：“不要。”
“好啊。”几乎是在望月出声的同时，叶知繁答应了应临，也是在那一刻，他第一次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
此时好像，只要掐一下望月的脸颊，她的泪水就会如断线的珍珠，络绎不绝。
叶知繁不顾望月往前走了几步，和应临走在一起。就在他以为望月已经忍不住哭出来时，他回头却看见望月只是愣了几秒，随后按下所有委屈，慢吞吞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什么啊，明明只要，只要稍微对自己态度软一点，说不定他就……
“他们要去哪里啊。”望月不动声色地跟67聊天。
67：“应该是去，整天花天酒地的富家子弟会去的地方吧。”
“他们这些人，一边在背地里发展势力，一边在表面上营造声色犬马的形象，麻痹其他人的视线。”
“哦。”望月也懂，她在自己的世界死之前也见识过一次。不过进行到一半就被她哥逮回去了，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再也不敢找望月过去。
所以她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会在那种场合做什么呢。
“夏晴在这里打工哦。”67在检查会所监控时突然发现了夏晴的身影，索性调出了所有员工的资料。
望月有些迷惑：“她爹妈对她不差吧，至于到这种地方工作吗？”
“应该是小说看多了，想在这里遇到什么对她一见钟情的富家子弟，然后来场旷世绝恋。”67大概能看明白夏晴的心路历程，他曾经有个宿主就是用的这个理由，让他找了个类似的工作。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宿主被几个人戏弄了感情之后忍受不了，选择了自杀。
67不明白，明明她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拥有更好的人生，却走了最差的一步棋。
“比如娇妻带球跑或者霸总的替身？”望月敲敲慢下了步子，走在这群人的最后面，试图找到在这里的夏晴。
“夏晴冒充原主被原家带走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67为望月补充，“因为她说自己是为了不麻烦家里，给自己挣学费，所以原家人以为她过得很惨，一直想怎么补偿她。”
“也就是利用了血缘的信任，不然这种谎言立马就会被拆穿。”
“67也会分析人心啦。”望月还记得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电子音，跟现在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其他系统都是在教宿主做事，自己还要宿主教人情是非，67在想，自己该不会是个废物系统吧。
“给我倒酒。”叶知繁见望月就坐在一边发呆，心里莫名有股火气。
为什么她能完全不在意呢，不在意其他人对他搔首弄姿，不在意自己因为他不得不面对这种场合。
望月往左右看看，好像刚发现叶知繁说的是自己一样，迅速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小腿撞到了桌子，立马出现了红痕，生理泪水差一点就溢出眼眶，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将酒杯递给了叶知繁。
“你是白痴吗？”
望月眨着眼睛，不明白叶知繁突然这么说自己，委屈地鼓起嘴，又立即低下头，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叶知繁看望月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刁难，猛的意识到她不是第一天遇到这种事。也许她曾经反抗过，因为没有效果才变成现在这样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自己忍受。
“抱歉，疼吗？”叶知繁轻轻触碰着望月的伤口，附在她耳边说，“我带你离开。”
傻逼。
望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说要带她来的事你，什么都还没做又要带她走的也是你。
脑子被篮球打坏了吧。
“怎么，叶少不喜欢她们，是因为对窝边草感兴趣吗？”应临一直在观察望月和叶知繁，结果叶知繁的态度格外反常。
叶知繁将望月挡在身后，他多少知道应临和她的矛盾，想来之前也都是应临无理取闹罢了。
现在望月勉强也能算做事他的所有物，怎么能忍受她再被其他人欺负呢。
“既然你知道她是我的窝边草，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吧。”叶知繁的反应让应临一愣。
这小子，来真的啊。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应临直勾勾的眼神让望月很不舒服，抬头瞪了他一眼又立即低下头，装成什么都不想知道的鸵鸟。
真有意思，敢瞪我了。
应临想，她大概是因为有了靠山，所以都硬气了一点。听夏晴说，她自那天就没有回过家，该不会是……一直跟叶知繁在一起吧。
他还以为她冻死在雪地里了呢。
“这与你无关吧。”叶知繁想起偶然听见的琐事，觉得没来由的不舒服。
连磕到腿都疼的不行的望月，曾经收到过应临那样的折磨。不过他此时也不会为了望月和应临真的对上，最多跟他少见面罢了。
门再次被打开，望月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夏晴训练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应临和望月。
他们怎么会在这？
“我直接把她的单子改成这一间，她居然都没有怀疑。”67本来想做的在隐蔽些，考虑到夏晴的智商，直接把她原本只能在大厅服务的一单改成了这个包间。
她没有丝毫怀疑地就进来了。
完了，在应临面前扮演的清纯形象。夏晴迅速思考着补救方法，随后小心翼翼地对应临解释：“我只是想，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攒够出国留学的钱。”
“除了侍女应该做的工作，我什么其他的都没有做过。”
此地无银三百两。
应临还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把自己越描越黑罢了。
应临就是为了她对一个女生动手？叶知繁看着浓妆艳抹的夏晴，下意识地认为她不是什么好人。
也对，跟应临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人呢。
“钱不够花？”
明明应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夏晴却感受到了莫名的紧张，让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叶知繁把应临的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声音里的鄙夷让应临火大。
夏晴看不懂他们之间的交锋，只是在想自己该如何挽回在应临面前的形象，或者，改变目标。
尽管夏晴有在掩饰自己的目光，叶知繁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她的渴望，和他看了无数遍的，充满杂志的野心没有两样。
如果把望月丢在这种地方，她也会变成这样吗？叶知繁烦躁地将头发往后拨，随后不耐烦地对望月说：“你走吧。”
回过神时，已经没了望月的身影。
眼前只剩夏晴和被她极力讨好的应临，明明该习惯了这样的场所，叶知繁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反胃的感觉。望月蒙上水雾的眼睛好像能洗掉一切杂质，让他产生了一种逃离的欲望。
或许，他也可以待在干干净净的，与世无争的地方。
应临应付完夏晴的时候，才发现望月早已不在，兴致缺缺地问叶知繁：“怎么，你都不送她回家？”
叶知繁只是看了应临一眼，一言不发地独自离开了。
真是糟糕的个性，应临想，望月应该也受不了这样的吧。
望月刚到楼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先前的面店，夕阳晕染了天边的云朵，暂时抚平了她心里的不快。
跟那些人虚与委蛇，真是难受。
“那个……”
“诶，是你啊。”望月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自然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洛泽的肩，“你该不会也要去这里吧。”
洛泽的耳根微微泛红，慌忙地摆摆手，否认的话还没出口，自行车就因为没有支撑而倒在了地上。
真可爱。
望月忍不住轻笑出声，立即蹲下来帮他扶起自行车。
其实在67的提示下，她早就知道自从她离开面馆，洛泽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手机的页面都是没播出去的110，也许一旦天黑后望月还没有出来，警察就会拜访这里了。
亏的他现在还得装作是无意间路过这里，还特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如果方便的话，我送你回去。”洛泽说完时甚至不敢看望月，眼睛紧紧地闭着，黑暗里，一切感官都那么清晰明朗。
他能感受风吹来了都属于望月的清香，无比清楚地听见她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好啊。
“洛泽好感度，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