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新娘
两人眼神缠绕,直到林溪不堪他眼中深邃的火热垂下眼来,才打断这静默。
“咦,都烤裂开了。”
只见碳盆子旁边,零散的散落着蹦开的栗子。靠近里面的位置,是烤熟露出一丝裂缝的红薯,金灿灿的夺人目光。
谢安被林溪的动作吸引。看她生疏的拿起钳子夹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左顾右盼。
“在找什么?”谢安柔声问到。
“我想找个盘子。”总不能就这样让谢大人吃吧。
要是谢大人捧着吹凉的红薯,一口一口啃的嘴巴旁边一圈黑……那真是辣眼睛!
晃了晃脑袋,林溪把脑海里滑稽的画面赶走。
好在桌子上有水果盘子摆在那里,谢安把其中两样倒在一起拿了个空盘子过来。
林溪往盘子里把烤好的红薯,土豆,栗子都放了一点,这才带着人在桌边坐下。
拿起放在茶盘上细竹棍先就着红薯的裂缝从中间切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充斥鼻尖。
谢安看瓷白的盘子,衬的白得瓷白,黑的墨黑,还有那果然如她所说的金灿颜色。
这是吃的吗?
以前未曾见过。难道……
林溪兴奋的拿汤勺挖了一口烤红薯,细心的吹了吹,喂到谢安唇边道:“谢大人,你快尝一尝。红薯可好吃了。”
谢安垂眸见她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顺从的一口含住,略微咀嚼片刻,吞咽了下去。
喉结上下滑动。
“怎么样?”林溪追问。
谢安点点头,“色如金,香如蜜,甜顺口。”
林溪满意了。
如此一番操作,让他又尝了尝土豆。
后面也没浪费,两人分食完食物。
林溪又埋了一些红薯土豆等继续烤着,可以分给飞鸟墨梅她们。
“你说,这两样是高产作物?”谢安听的眼前一亮。
“那当然。你刚刚也吃过,别看长成一块块的,能和麦子,水稻一样填饱肚子呢。”林溪一脸得意道。
“更不用说,一亩可能出产上千斤。比麦子和水稻可厉害了。”
谢安看她满脸都是求表扬意思,忍不住又是一笑,“你怎么会想到种这两样东西?”
林溪就把自己出去碰见灾民,加上自己小时候几乎饿死的经历说了一遍,这才想起拿出这两样作物。
“更何况,还有谢大人你在啊!”
“要是我莫名其妙的拿了种子出来,人家一定会有疑问的。现在,谢大人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林溪一脸笃定的瞅着他。
谢安的心就像泡在酒缸里,她越来越依赖自己了,这很好。
“当然。”
谢安肯定的两字落下,林溪笑眯了眼。
“现在还有多少种子?我手下管事就有来往江南,进些洋货的事务。”
“你若是放心,就交给我吧。”
林溪猛点头,“我当然放心了,你让你手下的人去找蓝管事交接。我这边会吩咐下去配合你们的。”
眼看谢安把这一摊子事接过去,林溪心头一松。希望那些填不饱肚子的人以后能吃饱,不要出现菜人赋的悲剧。
腊月初七,始做新妇。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彻街道,一队整齐凛然的队伍从谢国公府吹吹打打绕着街市而来。
“这是谁家娶亲?”
“今儿个不是那个煞神,谢国公府的好日子吗。”
“别说了,当心让人听见。这可是锦衣卫头子。”
旁边酒楼里的人看见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谢安靠近,顿时停止了议论。
……
秦嘉和秦满心欢喜的看着世子带着人进了装饰通红的林府,只觉得一颗心也安定了。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还没结束呢,起码要平平安安到腊月十五。”
“啥?”秦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几个月为了太平,摁下多少事。我睡着都要睁只眼睛,竟然还没完?”
“你觉得呢?”秦嘉睨了他一眼,“今儿个可是最重要的洞房花烛夜啊!”
……
拜见过岳父母后,谢安直起身,期待的看向门口。
林溪一身大红喜服,挺着头上的金冠,端庄舒缓的走了出来。
眼前蒙了一层盖头,看的不甚分明。
直到扶着她的墨云和飞鸟停下脚步,林溪定神看向正堂中间那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他也是一身红呢。
“女儿啊!你怎么就要嫁人了,娘以后要见你,都不好见了……”林母哭嚎着扑了上来,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
林母本来满脸喜色的笑意,一见林溪就双眼涌出了硕大的泪珠,不停的哭着。
街坊邻居的夫人们纷纷劝着,直到司仪来提醒:“吉时到,新娘子出门!”
林母这才被扶着和林父站好,受了林溪浅浅的一福:“父亲,母亲,请多保重。女儿拜别父母。”
“去吧。”林父隐隐激动的暗哑着嗓子道。
林溪眼角不由自主的滑下几滴泪,湮没在喜庆的红色里。
说完,喜婆带路,丫鬟们搀起林溪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林家大门。
直到上了谢家的百子前孙轿,林溪这才得以能安静的一个人待会儿。
天空飘起了细雪,乐手们吹吹打一路缓慢的走去。
嫁妆队伍长长的在前头走着,加上迎亲队伍,顿时引起了群众的瞩目。
“这是……哪家贵女出嫁?”
“嗨,这可不是什么贵女,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新晋官家的姑娘出嫁。”
“嘿,你逗我呢。普通官家出身,能有这么多嫁妆?你看看,压箱银子就有三千两白银,一百两黄金。”
“就是。你看那个担子上是瓦片吧?这可是宅子和商铺啊!”
“真没骗你。这可是……锦衣卫头子娶亲呢!就看上这家,上个月下聘闹的热闹,忘记啦?”路人甲一脸鄙视的道。忘性这么大,还怎么八卦?
路人乙马上一脸搜索到记忆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谢督主啊。这就难怪了。我记得女方没多少家底,这女方娘家是把聘礼送回来了?”
“看样子是的。倒是不贪心的一户人家,厚道啊。果然谢国公府有眼光。定是这新妇子有不得了的地方。”
……
热热闹闹的,林溪的嫁妆被妥善的抬进了墨韵堂。虽说不会仔细的说带了什么,不过就这些大致的摆设也能让众宾客一目了然新妇子的实力。
本来心里还暗暗带着一丝轻蔑的宾客,不由得起了郑重的心思。
历来敬人先敬衣裳,世俗总是逃脱不了。
好在,林母虽然一番纠结心痛,在林星河和林父坚决的心思里,秉持着要结交一个好亲家的心思,倒是大部分给林溪把聘礼赔了回去。
后来,倒是果真赢得了谢安的一丝敬重和扶持。
绵延的嫁妆队伍走完,吹打的声音越发响亮,“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