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陷害
孟浩然摇头,“我虽能正常进出却不能离开这座魔宫,如若不然便会筋脉爆裂而亡。”他提起衣袖,周戈看到他手臂处赫然出现一道黑色魔气,显然已经深入骨髓。
“孟浩然师叔,这是?”周戈惊呼。
孟浩然道,“林应星下的蛊。几十年前我来洛伊岛寻找一株能医治苒苒的草药而误入山林深处,误打误撞看到林应星杀人的一幕,那时我才发现林应星早已成魔。
他的修为高深很快便发现了我,我被他捉入这魔宫之内,不知他为何没有杀我,几十年间我想法设法逃出去,结果便是被他发现随意折磨一顿。
为了活命我一直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体内的魔气也愈发严重,我怕是时日无多。今日我听闻他又捉了修道者且没有杀死我便来看看,在走道听到你提及隐之与苒苒的名字我便猜你是无极派之人。也不知苒苒如今如何了?”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有些懊恼。
周戈回道,“苒苒身体已经好了,顾潜给她寻了一味古药这才治好。”
孟浩然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笑脸,“那就好那就好。”
那是他亲如妹妹的人啊。
他望向周戈,“你试着运一运功,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周戈听从他的话试着运行功力却发现丹田处一阵酸痛,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戈的手臂,“你应当也是被他下了蛊。”
“我和他只说过几句话怎么会中蛊?”周戈实在想不通,捋起衣袖看到自己手臂上也有一道痕迹,不过颜色很浅基本上看不出来。
孟浩然叹了一口气,“你进洞之时是不是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周戈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以为是魔军押送她时捏的疼呢,没想到那个时候林应星便开始了行动。
“浩然师叔这怎么办?”
孟浩然便把这些日子调查的东西一窝蜂的说给她,“你中蛊较浅,今日林应星神识正脆弱,等会我去把解药偷给你,你服下后我带你出去,一定告诉隐之与苒苒切勿妄动,等五日之后阴年阴月阴日林应星会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修道者血祭来达到渡劫的目的,那时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到时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把他拿下。”
周戈思绪凌乱,眉头紧锁,她不能放孟浩然一人在这里,“浩然师叔,我走了你怎么办?林应星一定不会放过你。不如我们多偷一些解药一起离开,如何?”
孟浩然摇头,“林应星此人一向小心谨慎,不会藏太多解药。我中毒较深一时半会光用解药是解不开的。戈戈,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带到。到时让掌门师兄出面说服其他四大门派共同抵御林应星,我们的胜算便大些,否则恐怕天下将生灵涂炭。”
一个成了魔的仙,视低阶修道者为蝼蚁那么天下千千万万未修道的凡人在他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如此下去,天下危矣!
周戈点头,“浩然师叔,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一定与众多正义之士一起阻止林应星。”
两人商量了片刻孟浩然把她藏在这里只身一人前往林应星的房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跌跌撞撞闯进来一道身影,周戈赶在他跌倒时扶着他的手臂,“浩然师叔,你疼不疼?”
他额头全是细汗,身体上满是伤痕,胳膊的痕迹深可见骨,像是被猛兽咬到的。
“你快服下。”
周戈服了下去,见他冷汗淋淋干脆把白岁岁给她的丹药一窝蜂的塞到孟浩然手中,“浩然师叔,这些都是在蓬莱岛取得上好的丹药对你应当有些作用,等五日后我们还要见面,顾潜和苒苒很想你,对了,还有鬼哭城的李姑娘,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周戈怕他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私自放人也不知道林应星会怎么对他。
“好,我一定会活着见你们。”
有了孟浩然的身份,那些魔军不疑有他把周戈放了出去,临走前她看到孟浩然眼眶满含热泪却又充满希望。
天边出现微光,星星还高高挂在天边,她顿了顿转身往远处走,唤出奈我何御剑回到之前被捉的地方,却发现之前的地方空无一人,又回到之前许徽苒待的地方,除了那些打斗的痕迹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该不会被林皓清带去四大门派面前,他们三人私闯洛伊岛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无奈之下,周戈先用神识写了一封书信把林应星的阴谋传到无极派掌门许实海手中,她的法力低恐怕今日傍晚才能送达。
周戈法力耗费了不少,吃了几颗丹药便抬起步子往岛中走。
昨日婚礼处现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听他们议论大概就是无极派之人无故闯岛且与魔道有勾结。
胡留翡、一众长老及各大门派长老居高临下望着顾潜与许徽苒,“方才二长老说的可有虚假?”
顾潜与许徽苒一身的伤痕双手被捆仙绳绑住,俨然已经被当成‘犯人’,白岁岁与百里不二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各位长老,我与苒苒闯入洛伊岛不假,可是与魔道有勾结却是子虚乌有的事。”
其中一位长老语气不善,“你方才说寻孟浩然的线索寻到洛伊岛,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几十年前孟浩然坠入魔道闯进洛伊岛杀害我掌门师兄林应星,还杀害数千名修道者,这些事在座的长老们均有目共睹。
现在你们又说孟浩然是被人陷害的,我们问你们要证据你们却拿不出来,还一直闪烁其词,这让我们如何相信。
要我说你们无极派狼子野心,今日来我洛伊岛怕是想卷土重来。”
顾潜气的粗喘着气,“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哪个又闪烁其词了,昨日那群魔军把我们朋友带走现在还生死未明,你们……”
“哎,顾少侠,是你们做的你们就承认了吧,本来大喜之日出现这种事都够晦气的,你们的朋友怕是魔道中人吧,哈哈哈……”
“哈哈……”
“亏无极派还妄称第一大派,我呸!”
“无极派果真是魔道窝!”
“修真界第一元婴,我呸,怪不得修为那么高,肯定是走了歪魔邪道。”
“你们说他们身上是不是也带了魔气?”
“咱们砍一刀就知道是不是魔了!”
众人嬉笑着,在未知道真相时便下定了判断,因为他们心中已有了判断,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白岁岁走到顾潜与许徽苒面前面对着众人冷冰冰的开口,“我看谁敢!”
阮不疑僵硬道,“殿下,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白岁岁讽刺道,“我自然知道他们是何人。”
“他们是魔!”
“他们是魔!”
“……”
所到之处皆为这种声音。
周戈握紧奈我何腾空飞至他们三人身边。
“戈戈……”
三张欣喜的面容看着她。
周戈二话没说把他们手腕间的捆仙绳割开。
“哎,这不是昨日被魔道之人带走的那个……”
“跟随小殿下身边的女子……他们认识,莫非都是无极派的?”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竟然直接把捆仙绳割了,怕不是疯了吧!”
“不对,她怎么能割开捆仙绳呢!”
“她究竟是何人?”
捆仙绳乃是神物法力极强,她一个筑基的修士如何能割开呢。
众人疑惑不解中。
周戈睥睨全场,“诸位道友,我刚从魔宫中逃出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真正坠入魔道的并非是我们无极派的孟浩然师叔,而是他们碎星谷的掌门林应星。”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
周戈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林应星在洛伊岛的禁地地下设了魔宫,他五日后渡劫,届时正好赶上阴年阴月阴日,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修道者血祭才能助他成仙。各位道友一定要尽快离开洛伊岛,这里真的很危险。”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林应星几十年前便羽化了,我亲眼所见。”
“不愧是无极派的,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领很有一套。”
“我就说女人只会意气用事吧。”
“哈哈哈,挺会演戏。”
“哪里来的疯女人!”
“啧啧啧,魔军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区区一个筑基能逃出来才有鬼呢。”
“她说的若是真的呢?”
“肯定是假的,你是不是傻!”
“就凭借她说的这几句话我们就认为林掌门是魔?”
“……”
胡留翡高高在上地望着他们,转动着手中的白玉扳指,一脸的嘲弄,“周小道友,先不说你们没有受到邀请便闯进我洛伊岛,你方才所言应星坠入魔道的事更是无稽之谈,仅仅凭借你口中的那几句话便要我们相信你?凡事要讲究个证据。你说是吧,周小道友。”
不知为何周戈看着胡留翡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她并不是她,倒是有点像林应星。
可是她今日逃出来的时候林应星的神识应当还未恢复过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更何况那么重的魔气,在场那么多道行深的修道者不可能察觉不到,现下只能把她归结为两人几千年的夫妻有点相似也能理解。
周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胡前辈,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派师叔孟浩然被其下了蛊囚禁在魔宫内,你们若不信我这里有留影石,你们一看便知真假。”
周戈从百宝囊中取出留影石捏了个诀过去,可是等了半天留影石都没有反应。
“嘿嘿,我就说是假的吧。”
“这女人搬弄是非,罪不容诛。”
“企图让我们怀疑碎星谷”
“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我就说女修道者比不上男修道者吧,她们情绪不稳定很容易便会意气用事。”
“看她的模样,该不会林兆臣欠下的风流债?”
“”
他们说的再多话周戈都听不到了,这怎么可能呢,她被带到魔宫的时候特意打开留影石目的就是想把一切录下来到时直接上出证据他们便没话可说,其中不仅录到了魔宫的所在地、魔军就连她与林应星的谈话都一清二楚,今晨她出魔宫之前还特意查看了一番,当时确确实实看到了所有画面,现在怎么可能
胡留翡讥讽道,“周小道友怕是法力不够了,那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她倚靠在座椅上,单手托着下巴,右手轻轻一点,留影石便出现了所有的画面。
画面中的她与孟浩然是真的,所在的房间是真的,但所有的话都是假的,根本不是他们说过的话。
胡留翡此人绝对有问题!
留影石中的画面:
“孟浩然师叔,我们现在已经来到洛伊岛了,只待你一声号令那我们便率领魔军灭了他们。”
“不急,等到五日后正赶上阴年阴月阴日,到时候屠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修道者我便能成仙。”
“好啊,还和几十年一样嫁祸给洛伊岛?”
“那些人真是傻,我们几十年前杀了九百九十九人法力才得以提升,上次都嫁祸给洛伊岛了那么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我今日出去先鼓动他们针对洛伊岛,届时咱们一网打尽。”
“那我便”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众所周知留影石是做不得假的。”
“你们无极派真是欺人太甚。”
“你们竟然真的魔宫的人。”
“无极老祖天上有知该颜面何存啊!”
“你们还有何话说。”
“亏我以为你们无极派一向高风亮节,没想到背地里早已违背修道者的初衷,杀那么多人你们怎么还没遭天谴。”
“今日无极派的掌门不在我便替他教训教训你这个败类。”
说完阮不疑手持折扇而来,他的法器是折扇,修为已到达合体,他一个人来对付他们三人绰绰有余。
白岁岁晲了他一眼挡在周戈面前,“阮掌门,意欲何为?”
“在她未酿成大祸之前杀了她。”
白岁岁冷哼一声变成真身,把周戈三人驼到背上望着他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