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债一身轻
天蒙蒙亮,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肉香。
苏青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昨晚在她软磨硬泡下,系统传授了一套处理动物皮毛的技术给她,她才能轻轻松松剥下整张老虎皮,将虎皮浸泡在盐水中。
本来她想进厨房大展身手,结果被沈宓给骂出来。
说女子应该远庖厨,围着灶台转的女人没出息。
女尊国就是女人的天堂,女人入朝当官,保家卫国,贩女走卒,养家糊口。男人以女人为天,不能抛头露面,依附女人而活,连生孩子奶孩子也男人们的事。
再次感受到苏青投来异样的眼神,沈宓忍无可忍,娇斥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青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大大方方的问:“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你们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沈宓听了心里憋屈的很,杏眼里蓄满了泪水,“洞房花烛夜,你喜服都没脱就跑出去赌,第二天早上回来,输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对我又打又骂,骂我是丧门星,发下毒誓此生绝对不会碰我,你让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啥?
输的只剩一条裤衩?
苏青抬手抚上胸口处的两个大馒头,脑海里浮现出原主祼奔的场景。
她老脸通红,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门,快开门,苏青,我知道你在家,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来了。”
大门被拍的呯呯响,粗犷的声音正是赌坊的老板雷楠。
“是催账的,你快从后门跑出去躲躲。”沈宓小声的说道。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明白此苏青非彼苏青的意思。
那个女人已经撞死了,现在的苏青才是他真正的妻主。
“不怕,你们两个躲到房间里不要出来,一切有我在。”苏青推着沈宓两兄弟进房间。
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欠的债自然要她来还。
苏青打开大门,满脸横肉的雷楠已凑到她面前。
“什么肉?这么香?”
雷楠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铜铃般大眼像雷达一样扫向院子。
“早上起来听到喜鹊在墙头叫的欢,原来是有贵客到,雷老大,里面请。”苏青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作揖。
雷楠一宿没睡,早已饥肠辘辘,看到木桶里的肉两眼放光,口水更是泛滥成灾。
“大清早的关着门,偷偷摸摸在家吃什么好东西?”
苏青面露得意之色,“我昨晚喝了二两烧酒,得意忘形,在夫郎面前夸下海口,要去打老虎。嘿嘿,没想到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用石头砸死睡梦中的老虎,白捡了一只大老虎回来。”
雷楠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眉头微皱,指着泡在水里的老虎皮问:“这老虎皮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青笑道:“虎肉和虎皮,我打算拿到镇上卖掉,用来还欠您的赌债。”
“这样吧,虎肉虎皮都归我,你的赌债一笔勾销。”
苏青还没点头,雷楠身后的小喽啰们已经抬上木桶往外走。
苏青扒在木桶上大声喊道:“雷老大,这可使不得,我才欠你三百两银子,这张虎皮硝制好能值五百两白银。虎鞭是大补之物,有钱人家的郎君舍得花大价钱买去吃,还有虎肉,虎骨也能值不少钱呢!”
“什么三百两,利滚利现在已是六百两了,要么交出虎肉,要么现在还钱。”
雷楠脸色铁青,本想看在虎皮的份上,打算放你一马,没想到你如此不上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才一天就六百两了?
苏青在心中大骂雷楠心黑,嘴上却求饶道:“我愿意拿虎皮抵债,雷老大能把欠条还给我吗?”
“给你。”雷楠掏出欠条扔给她,叫人抬上老虎肉,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苏青打开欠条细看,正是原主签下的欠条。
她微笑着将欠条撕烂,堵在心间的郁结之气渐渐散开,原主留在身体里的执念也随之消散,以后她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妻主。”沈宓从房间里跑出来,轻声喊道。
此刻的妻主如宝石般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先前对妻主那么凶,要是妻主嫌弃他该如何是好?
“没事了,无债一身轻,以后我会努力挣钱养家的。”
“嫂嫂,以后我会多干活少吃饭,你不要再打哥哥了。”沈岚不安的说道,他好怕这个嫂嫂突然消失不见了。
苏青保证道:“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女人,我以后定会改邪归正,做个堂堂正正的好女人。”
她看着破败的老房子,眼下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想要改善生活任道而重远。
想到下一顿还没有着落,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回来。”
“妻主,我……”
沈宓想要跟去,话到嘴边又咽下,低声细语道:“我们等你回来。”
“嗯。”
苏青背上背篓,慢悠悠的朝后山走去,现在已是深秋,漫山遍野的枣子已成熟,还有野杮子摘回来放几天也能果腹。
听到野猪在林中狂奔,嘴里发出吼吼的叫声,她后悔没有带上沈宓,有他在系统就能派上用场。
好在山脚下就有枣树,已经有好几个人爬上枣树,在上面摇晃树枝。
看到她过来都停止手上的动作,眼神不善的盯着她,原主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村里人都很讨厌原主。
苏青没有作声,走到一棵枣树下,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上面的刺太多,接连被扎了好几下。
她在树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用手左右摇晃树枝,上面的红枣犹如下雨般,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见树上的红枣所剩无几,她开心的跳下去,将红枣一颗一颗的捡进背篓里。
“嫂嫂,你在哪里?呜呜呜呜……嫂嫂,你快回来,哥哥快被打死了……呜呜呜呜……”
苏青捡满一背篓红枣正准备回家,看到沈岚正向山脚跑来。
近了才看清,他左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头发散开,脚上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白嫩的脚丫裸露在外被石子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苏青背上背篓,抱起沈岚就往家里跑。
他喵的,谁这么狠心连小孩子都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