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城闲话

    发现了夜鹓的古怪，沈轻轻倒是敏感：

    “茉莉怎么了？莫非她那日被伤到了？她可还好？”

    夜鹭责怪的看了夜鹓一眼，笑道：“无碍的，只是些小伤，有田嬷嬷照顾着，您也莫要过多担心。等您回去后，她铁定活蹦乱跳的。”

    “这么说来，她还是伤到了！伤到哪里？可还严重？”沈轻轻很是着急。

    夜鹓冲着夜鹭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还瞥我，结果你自己还不是说漏了？瞧瞧，现下王妃问了，该怎么回答？

    见他俩眉来眼去，吱吱呜呜，沈轻轻心中更急了，以为茉莉伤的很是严重。两个丫鬟，兰儿像个傀儡，不言不语也不知吃喝，茉莉又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这么想着，沈轻轻更是自责，觉得都是自己害得她们也跟着受罪，眼圈儿顿时红了。

    “王妃您莫哭啊，茉莉不是那日受伤，只是……是司澜总管，他……他因茉莉护主不力，所以将她投进秘卫营执法堂，定了她渎职之责，打了她四十板子。现下茉莉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田嬷嬷在旁照顾着，不过待您回京后，她也就好了，不会影响侍候您的，也……差不多能下床了……”夜鹓见沈轻轻要落泪，赶忙老实交待了。

    夜鹭也劝道：“王妃，爷没说要罚茉莉，是司澜总管自个儿罚的。这当爹的非要打闺女，田嬷嬷都没拦住，就更莫说他人了。属下得到消息，茉莉被救回府中后，司澜总管当日便发了责难，当爷和夜枭赶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打完好几天了。爷也说过司澜总管了，爷说茉莉是您的人，日后只能您下令惩处，旁的人即使是亲爹也不能动她分毫。您就别伤心了，不然爷要知道我们害您落泪，那我们也少不得要挨顿罚的！”

    沈轻轻抿抿唇，轻声道：“他不是说让你们跟我了嘛，我的人，他敢罚！”

    “那属下就先谢过王妃庇护，日后为王妃鞍前马后，死而后已了！”夜鹓搞怪的模样，终是逗乐了沈轻轻。

    次日一早，夜鸩和夜骘就率一队人马赶着一辆马车而来。马车不是太华丽，但是车内铺设布置却很用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日常吃用休息都可以，乘坐上去很是舒适，极为适合长途跋涉的行程。

    夜鸩看过兰儿的情况后，猜测她中的是川蜀特有的“离魂散”，还好夜鹭昨晚捕获贵王妃时，曾将她身上所藏得那些瓶瓶罐罐，还有贴身藏起来的所有毒药、解药一并收了起来。今儿就拿给夜鸩一探究竟，看看有没有可以解“离魂散”之用的解药。

    最后终是合二人之力将兰儿给救了回来，只是身子尚且虚弱，便是躺在马车里随沈轻轻一同上路。原本计划让夜鹭和夜鹓护送沈轻轻回京的，此时也不得不加上了个夜骘，他精通医术，路上也能为二女照看一二。要知道，不仅是兰儿身子孱弱，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就连沈轻轻腹中还有个尚未成型的胎儿需要养护。那囚仙散的解药虽然已经服下，可是否会对腹中胎儿造成不良的影响，可是无从得知的。也正是因此，夜骘才须得同行，待到回府后专心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保孩子不受影响，或是将那影响降到最低。只是这话却不能与沈轻轻明说，倒是提前通知了萧胤隆，让他做决断。

    “对了，夜鹓，昨儿还忘了问你们，你们怎知我们一定会被贵王妃带着走这条路？还提前在客栈布下陷阱。若不是我昨儿进了客栈，偶然瞧见你背后那络子花样甚是别致，忽然想起萧胤隆曾提过秘卫营标识一事，都不敢认你。那满堂的打尖客人，哪里像是秘卫营出身的，倒是匪气十足。”

    路上兰儿身体不便须得躺着静养，而沈轻轻又身怀有孕多有不便，夜鹓便只能充作“丫鬟”从旁侍候，与二女聊天解闷儿。

    “哪里是巧合，属下扮作那老板娘足足在那客栈候了五六日。爷一早儿接到消息就做好了部署，让夜鹰盯着川蜀的战事，派了夜鹜去搜集消息，发现了王妃被挟持一路向西时所留下的信号，虽然少但也能猜测得出大概情况。

    王妃一进入陕州，夜鹞就一直跟着呢，判定了大概的路线，也知是贵王妃作怪，属下和夜鹭就赶到了那客栈，扮作老板和老板娘多日，终于将王妃给盼来了。那络子是属下故意挂在身后酒架上的，那么破旧的客栈摆设，就唯独它颜色鲜亮又那么新，王妃如此聪明才智，又怎会发现不了？

    本来见贵王妃要走，属下还在犹豫该如何留客，也做好了此处不成便到下一处的打算。不想王妃如此聪慧，竟明白了属下的意思，借口肚饿非留下用膳，倒是给了属下下手的机会。

    至于那些客人，倒真是客人，本来属下也想过让兵士们假扮客人，可又怕引起贵王妃警惕，只得让兵士们躲在客房里，只留个通铺给那些过路行脚们落脚，倒也不显得突兀。这次潜伏，不仅将贵王妃拿下解救了王妃，还抓了不少陕州的响马。这些杀人越货的家伙，死不足惜，夜鸩会将他们带到战场去，让他们好生为国捐躯。”

    “捐躯？”沈轻轻眉头一敛：“若真是穷凶极恶之徒，还不如一刀砍了他们，又何苦大老远的押去战场再行处置？”

    “王妃有所不知，川蜀多密林瘴气，蛇虫鼠蚁更甚。川蜀人更擅施毒设陷阱，自从咱们秘卫偷袭捉拿了贵王，那川蜀藩王便让民众重新布防。若要攻取川蜀，正面迎敌咱北番倒是不怕，就是爷不想让将士枉死。抓些恶徒派去探路，也算是为陕州除一祸患，倘若他们中有命大的得以苟活，爷也允了日后可在军中效力，总之是不会放他们回去再为祸一方。”

    沈轻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般说来，倒是有几分道理。我常读话本，素闻陕州因受西凉影响，民风颇为彪悍，且多有响马绿林为祸。若是此计可成，那日后的陕州豪强山寨头目皆为军中所用，倒是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且不再让他们为祸一方，不失为一良策。”

    “正是如此，朝廷征兵他们不应，仗着一身武艺为祸相邻。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举擒下，强行送入军营，先是以探路死士名目先行，若不死便得以赎罪，日后为军中效力。这一举既解了军中兵士涉险，又能让他们死得其所，落得为国捐躯的美名，岂不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