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脱险
就在那人被石头晃的失神之时,姜菀宁探出身子,用力扔出一把匕首,那匕首擦着黑衣人的胳膊钉在了地上。
那人吃痛松手。
“哐啷——”一声,弓弩掉落在地。
姜菀宁转身跑向了马车一把跳了上去,还不忘掀开帘子把车夫往里面一挤,她不顾肩膀的疼痛,先是拉紧缰绳,又往马屁股上狠踹了一脚,这匹马吃痛忍不住嘶鸣一声,扬蹄狂奔起来,
马车瞬间加速冲了出去。
那黑衣人捂着胳膊追了几步停了下来,随即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
他拿起身下马背上另一把弓,还想要弯弓搭箭,可一抬手,鲜血如泉涌一般四溅。
他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用手背抹了一把伤口附近的血液,可疼痛毕竟耽误了他,再想射箭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抬头望向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
此时姜菀宁已经驾着马车拐入了一条巷子里,马车内的沉舟和石榴都吓傻了。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若不是姜菀宁反应够快,她们几个现在肯定早就死了。
沉舟的脸上仍旧苍白如纸,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帕子替姜菀宁擦拭着肩膀上流淌而出的血液。
“姑娘,您受伤了。”沉舟哽咽着道。
姜菀宁摇了摇头,“别哭,不碍事的。”
沉舟仍然红着眼眶。
姜菀宁看后面没有人追来,又与车夫换回了位置,靠在车壁上,接过沉舟手里的帕子,洒了些药粉在上头,自己用力的按住。
石榴坐在车厢的一边,伸长脖子朝外张望着。
好半晌后,石榴的心才平复下来。
她扭过头,问道:“姑娘,咱们现在……咱们怎么办?”
“回府。”姜菀宁语气淡漠,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石榴闻言忙点了点头。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身份,但是她们总算逃过一劫。
“就这样回去,只怕会让老夫人担心。”一旁的沉舟犹豫说道。
“无妨,既然都有人在我刚出府门不远的地方就想要我的命,那我就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沉舟,一会儿回府,你去京兆府去击鼓鸣冤,顺便问一问京兆府尹,这堂堂天子脚下,就有人敢蓄意暗杀未来的南林王妃,这就是他们护卫京城的本事吗?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姜菀宁淡淡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沉舟立刻答应下来。
她知道,姜菀宁并不是真的想问罪,而是想借着这件事做文章,更借着南林王妃的名头施压,不过就是给背后之人一个震慑。
这件事的确不简单,对方竟然能知晓她会何时走这条路,甚至还提前埋伏等在那儿。
而且对方似乎还十分清楚,她在哪辆马车上。
这些疑惑,姜菀宁不准备告诉沉舟和石榴,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查比较合适。
姜菀宁深吸了一口气,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她的左肩被刺中,流了许多血,现在有些发麻。
“姑娘,你怎么了?”石榴见状关切的问道。
姜菀宁睁开眼睛,轻声笑道:“无碍。”
马车颠簸,她不由得皱眉,来时的路肯定不能走了,如今又绕远了一圈,只怕耽误不少功夫。
不过好在一路上倒也没再出现刚刚的事故,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宁国侯府。
姜老夫人听到姜菀宁受伤的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待瞧见姜菀宁肩上的伤势,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怎么伤的这般重,是谁干的!”
姜菀宁微垂眸子道:“祖母,您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伤口有一点点深,养些日子就好了,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话,倒也不是假的。
姜菀宁的性格,素来恩怨分明,既然对方想取她的性命,那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姜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她拍了拍姜菀宁的手,低声安抚道:“你别害怕,祖母会帮你查。”
“谢谢祖母。”姜菀宁乖巧的笑道。
姜老夫人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先休息吧,我让厨房熬些鸡汤给你补补。”姜老夫人道。
姜菀宁点头,姜老夫人便退了出去。
等到姜老夫人离开,姜菀宁这才叫了沉舟进屋,沉舟拿出一块布巾看着她道:“姑娘,我先帮您包扎一下伤口,免得留下疤痕。”
姜菀宁点了点头,沉舟蹲在她跟前仔细的替她包扎,一边包扎,她一边低声道:“姑娘,我总觉得今晚的事情不太寻常。”
“寻常不寻常都好,反正都是有人存了心思要我的命,你待会儿去散播消息,就说我遇袭伤势严重性命攸关。”姜菀宁冷声道。
她受了伤,对方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就知道究竟是谁对付她了。
沉舟点了点头。
“还有……”姜菀宁继续说道:“你记得派人盯着咱们府上的人,看看到底是谁故意泄露我的行踪。。”
“姑娘放心,我已经吩咐人盯着了。”沉舟点头说道。
姜菀宁满意的嗯了一声。
沉舟替她包扎好伤口,又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后,这才退出屋子,临走前叮嘱石榴道:“这段时间你寸步不离的守着姑娘。”
“我明白。”石榴连忙道。
沉舟满意的转身离开。
石榴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这才转身伺候姜菀宁洗漱。
洗漱好之后,她又帮姜菀宁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端来茶水递给姜菀宁道:“姑娘,先喝杯热茶缓缓劲儿,我去厨房弄点热粥来,也好给你补补体力。”
“好。”姜菀宁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她的确有些疲惫,但是却睡不着。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遇袭的情形,她不禁挑了挑眉,这次的事情显然是有预谋的,她也没有什么非要她的命的仇家,谁会这般处心积虑要她的命呢?上次是南林王府里住着的人,这回又是谁呢?
姜菀宁想了半响依旧没有想出来,索性便丢开不想了,毕竟不管是谁,总归会暴露自己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她靠在软榻上,慢慢地眯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