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八章 身家性命
天渐渐热了,两人手提果茶也不方便撑伞防晒,云莱打了个车,直达他们公司楼下。许言一上车就瘫倒在座位上,唉声叹气:“哎呀,天天吃狗粮还得给你们这对无良夫妇当牛做马的,我也好想有人疼一疼。”声音之大,前面专注开车的司机师傅也忍不住频频自后视镜里看向两人,云莱忙龇牙咧嘴的给了她一个闭嘴的信号。
到了公司楼下,许言就开始摆烂了,趁着云莱做访客登记的间隙。将果茶一把搁在前台,然后夸张的活动着手肘脖子哀嚎:“哎呀,重死啦,没人性啦,让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苦力。叫你男人下来接,我拎不动了。”她这副德行摆明了就是准备撂挑子,云莱有些无奈,知道她是下了班懒得再上去,用许言曾经的话来说就是:“下了班能跑就赶紧跑,晚一步都会被抓回去当壮丁。”云莱也不好勉强她,示意许言也顺便给她的那个兵哥哥拿一杯就深明大义的放她自由了。
云莱给傅燕回打了个电话,说明后不一会,傅燕回安排了两个人下来拿果茶,云莱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傅燕回的人影,问了那两个人才知道,任务繁重他走不开。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云莱这次很识相的没上去打扰他,给他发了个消息,便先行一步回了家。
晚上有人敲门,云莱开门一看,果然是傅燕回,游戏时嗔怪:“你不是录了指纹了,直接开就行啦。”傅燕回一边进门换鞋,一边头也不回:“这是你的私人空间,就算我再喜欢你,也不好随便冒犯。”他有的时候总有点小坚持,虽然这些坚持多半是为了云莱考虑,但她还是不免暗暗咋舌,某些方面傅燕回跟她爸有的一拼。
傅燕回换完鞋转过来直起身,云莱的目光转而落到他手上提着的几杯果茶上,她有些惊讶:“你没分给同事吗?”傅燕回有些无奈,提起手中的果茶晃了晃:“你大概是按照实际人头做的吧,但可惜很多人都下班了,没分到。”云莱恍然大悟,她果然又犯了傻,下班的点,她按照上班的人数准备的果茶,她被自己蠢笑了。无奈的接过傅燕回手里的果茶询问到:“果茶好喝嘛?这些剩下的我放冰箱吧,不然要坏。”傅燕回面色古怪:“好喝,比我在外面买的还好喝,就是喝多了,我有点急。”云莱霎时间明白过来,哄笑着把他往洗手间推,得亏他刚刚还能坚持着跟她在门口扯半天。
云莱有些好奇,他到底喝了多少杯,于是想着就问出了声,傅燕回捂着鼓起的肚子,然后修长的手指比了个四,云莱觉得正常人两杯也就差不多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口气喝了四倍,傅燕回抚了抚肚子诚恳解释:“我看喝不完浪费。”云莱张了张,这个时候如果她想表达的是敬佩,是不是有点没眼力见,于是心思一转,问道:“你除了喝果茶晚饭吃了嘛。”傅燕回摇了摇头,感情他现在满肚子鼓鼓的都是水啊,云莱真不是第一次好心办错事了,偏偏傅燕回回回都兜着,她有些愧疚心虚提议道:“那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什么垫一垫?”这次傅燕回回答的斩钉截铁:“要。”鬼知道空腹喝饱了水的感觉有多难受。
云莱埋头在冰箱里面翻了翻,只有一包娃娃菜和一些鸡蛋,想到还有几包泡面,便煮了两包,里面胡乱放了娃娃菜和两个鸡蛋,连同上次包饺子剩下的虾仁也放了进去,煮出来满满一锅,傅燕回看到云莱端出来一个大海碗的泡面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取了碗筷出来埋头开始吃。看着比他脸大两倍的海碗,云莱想到他滚圆的肚子有些担心:“我是不是煮多了,我怕你一包不够,煮了一包半。”傅燕回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云莱有些担心他撑坏胃,于是取了个碗来,自他面前的海碗里也捞了一些面出来吃,面有点煮过头泡胀了,没什么汤,傅燕回贴心的端起海碗对着云莱的碗将碗底仅有的一点汤全部倒给了她。
两个人埋头苦吃,半晌才摸着滚圆的肚皮放下碗,两个人平时出去吃饭,那么多好吃的也没见吃的像今天那么的干净,一碗泡面,却被两人吃了个底朝天。这没出息的吃法是云莱的习惯,她常常因为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点一大堆,最后舍不得浪费会撑着全部吃下肚,就算吃不下,只要开封,云莱也会一直惦记着,不出24小时就会被她消灭干净。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慢慢的也就越来越像。
云莱的本意是将她今日犯的蠢事说给傅燕回当笑话的,结果傅燕回认真了,思考了片刻然后提议,自家车库里有辆闲置的小车,曾经是他妈的座驾,提议云莱以后若有需要可以用那辆,云莱忙摆手拒绝,先不说她的车技,就冲着这车是他妈的座驾,云莱这个晚辈也没有理由私自动用。
这一次傅燕回没再迁就她,认真的把钥匙递到她手上,将自己的想法如数吐出:“你看我平时工作挺忙的,我是说万一有哪天你自己有这个需要了。也要让你能有这个能力以免像今天那样束手束脚。”
云莱深知自己的性子,贪图安逸害怕改变,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推一把,她也许永远迈不出这一步,望着傅燕回掌心的钥匙沉默了一会,郑重的接过,突然想开玩笑:“我现在住着你的房子,开着你的车子。你这是把全部家当都给我了呀。”傅燕回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双手交叠搭在她掌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云莱道:“我把我的性命都交给你了,何况是区区身家,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呢。”他没有明说,接受什么,但云莱立刻会意,她果然是挖坑在给自己跳,再谈下去这个话题就沉重了,她也是个传统的人,这种事在她看来实在不该这样像谈笑一样的摊开来讲,忙胡乱的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