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哥
谢君玉不想和这些人兜圈子绕弯子，一个个的都不能说是调皮了，性格顽劣不堪，她明明说过不能在教室里吃些味道过重的，第二天推门而入仍然是浓郁的臭味。
她知道学生们都吃辣条各色的小零食，鱼干的鱼腥味混合着辣味加乱七八糟的，让谢君玉连连后退，捂着唇脸色苍白。
她脾气很好有耐心，她教的低年级小朋友也很乖，就算有个别不听话顽皮捣蛋的，也从没有让她如此生气过。
谢君玉狠狠批评了这群没皮没脸的崽，却没什么用处，她能感觉到底下孩子们脸上的无辜和不屑。
她艰难的上完自己的课后长叹了一口气，才短短两天她就已经精疲力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谢君玉从没觉得教育孩子会这么困难，以她的家世背景，在习城真没什么人能骑到她头上，就算小朋友不懂事了，被喊了家长，个个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而现在，她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授课的内容也少有人听，吃零食的吃零食，开黄腔的开黄腔，看漫画的看漫画。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谢君玉自己一个omega，唯一的，进入了全是beta的地区，让她感觉像是羊入虎口一般，那种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挥之不去。
整个班都好奇的紧紧盯着她，从不背着她当众讨论关于omega的性方面的问题，会盯着她的胸瞧，甚至走过有大胆的男beta出口成脏调戏几句。
这些事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也是无法忍耐的。向湜从来不会让这种恶臭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让那些不懂事的乱开玩笑的人闭嘴。
谢君玉坐在办公室里头疼不已，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管束这些疯了的学生们。甚至于是有些痛心，环境会葬送孩子们的成长和心境，或许他们会改变，又或许他们一辈子都是这样。
性教育课在下午，谢君玉没什么事站在走廊上静静地注视着，窗户大敞，里面的声音一清二楚。坐在窗边的学生还会和她打招呼，一点没有尊敬师长。
谢君玉对beta的生理肯定了解的不够全面，她以为孙胜完会持续讲一些关于beta的，没想到他拐了个弯变着法子的来调戏她。
明明在场的只有一位alpha，他不说，看到自己在走廊上偏偏拿omega说事，强行说一些ao的私密事。
谢君玉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后来她也不清楚于双静究竟有没有去孙胜完的办公室，因为小姑娘看见她就躲，上课也只是闷声不吭的记笔记，并不和最初的那样粘人劲。
谢君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来导致她躲自己。于双静是班长，无论什么课的老师都可以差使她，谢君玉心疼她总是抱着一叠又一叠的试卷作业本，小小的身姿。她的语文都找课代表。
中秋节谢君玉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被郑雪劈头盖脸一顿骂，谢君玉赔笑着道歉。
她没回家，母亲也知道了向湜的不对劲，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因为向湜才选择出差，来到这个偏远的郊区。
谢君玉呼出一口气，说到向湜她已经很久没看她的近况了。她让堂姐稍微留意一下，有什么事告诉自己。
可她前些天看了一眼，几乎全是向湜去找了沈雨晴，谢君玉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
她心不在焉的胡乱翻了一通，最近忙着怎么和于双静打好关系，她劝过让她别再听孙胜完的话，她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全都和盘托出，可惜没有听。依旧是每周一次的去他的办公室。
孙胜完和校长有关系，他在这里嚣张得很，据说以前也曾经把女beta逼到跳楼自杀。
谢君玉开始迷茫，她思考良久后选择给谢君见打了个电话。
大晚上的她二哥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沙哑。谢君玉眉眼柔和了些许，“二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谢君见打了个哈欠，翻身坐正，“平时不给我打电话，想到哥哥了才来求我。”
谢君玉嘻嘻笑了笑，“二哥能帮我查一查向湜那天晚上的宴会里有没有沈雨晴吗？如果有的话沈雨晴对她做了什么？”
她低垂着眉眼，其实话说出口还是缓解不了心中的压抑，垂下脑袋靠在床上在被褥上无所事事的画着圈圈。
谢君见轻嗯一声，哄了哄身边的女朋友，“可以，时间地点一会发我手机上。”
“我让你表哥帮忙查下监控。”
谢君见反应过来，忍不住皱眉问：“你是怀疑什么吗？沈雨晴做了手脚？”他虽然目前没在习城，可听了家里人的话，还是知道向湜的事的。
谢君玉沉默一会，“是，我觉得她太诡异了，你知道吗二哥？”
她淡淡的回忆说：“她明明和我说好的，没去参加那场宴会的时候，向湜还给我发消息，回来就变得不同了。”谢君玉声音略带苦涩，“张口闭口的沈雨晴。”
谢君见眉头紧蹙，不由出声问：“她有没有吸食毒品？平时有没有奇怪的行为？”
“如果是你这么说的话，事情可能会很严重，我会和他们说好好调查一番的。”
谢君见冷声说着最坏的猜想，“阿玉，小妹，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她真的有在不经意之间被迫吸食了毒品，不止我，妈妈她们也不可能让你和向湜重归就好。”
“而且，向湜会严重影响到你的健康，你最好要提前想清楚，我不是劝你一定要往最坏处想，而是……”
“我知道！”谢君玉急道：“向湜不会干这种事的，她有没有做过我心里最清楚。”
“如果碰了毒品，向湜不可能没染上，但这几个月她没有发疯没有癫痫，什么也没有，这种症状也不像是染上的人。”
谢君见顿了顿，沉声道：“最好是。你表哥是警队的，认识缉毒警察，我会仔细注意的。”
“阿玉，事二哥会帮你办好的，你别担心，既然你都相信向湜，那我也相信。”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谢君见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也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坏。轻咳一声后抿抿唇耳根有些红，他说：“这样，二哥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开心开心。”
“你二嫂怀孕了，刚满四个月。”
谢君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捂住唇，失声道：“真的？你不是不打算要孩子吗？”
谢君见憨憨一笑，挠挠脑袋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女朋友，“是啊，刚怀上没多久我们就去领证了。你知道的，你二嫂事业心重，但是近几年有年龄焦虑了，再不怀孕就再也不可能了，她有些着急。”
“她说不知道以后老了的自己会不会后悔，还是有个孩子好了。是不是很傻很可爱。”
谢君玉道了几声恭喜，莞尔一笑道：“那二哥要办婚礼吗？”
谢君见摇摇头，“她说一切从简，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的，反正两家人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二嫂说过日子是我们俩在过，不用去告诉无关人员。”
“二哥。”谢君玉笑着，“你现在是妻奴了吗？张口闭口二嫂二嫂的。”
谢君见得意洋洋的哼一声，“那当然了，你二哥别的不会，宠老婆最厉害，我们律所都以我为榜样好吧。”
他捂着听筒，“不和你说了，待会吵醒她又要闹小脾气了，怀孕的omega脾气好重哦。”
谢君见说了声晚安，“我们短信聊吧，对了，我也想问你一些关于孕妇的知识。”
谢君玉差点心一凉，以为是被谢君见知道了，转念一想他是为了二嫂，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做好告诉亲人的打算呢，心思敏感险些暴露了。
谢君玉的日子不温不火的过着，她发现孙胜完是真的很喜欢在她面前找存在感，而自己又总是领着于双静，久而久之也不知谁给他的自信居然打起了主意。
她眸光忽的冷了下来，声音低沉又带着怒气，“孙胜完，别来侮辱我。”
孙胜完嘻嘻哈哈的堵在她面前，“这怎么能是侮辱呢，你看你一个omega需求肯定很大，我来帮帮你怎么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比alpha厉害呢？”
谢君玉被狠狠羞辱了一番，面上挂不住，整个僵硬的垮下来，出离愤怒道：“你再敢说一遍？我报警了信不信？”
“报吧。”孙胜完道：“你报一个。”
他轻蔑笑出声，“不就是一个omega，还特地从什么鬼地方跑到我们这边来，在那边混不下去了？还是被睡够了？”
孙胜完若有所思，周围没什么人，已然只剩下他们三个，他从不避讳在于双静面前说些什么。
“我看你好像是个已婚的，你看你有alpha，我有老婆，正好啊互相解解闷。”
孙胜完上手想摸，被躲了过去，啧一声，“装什么清高，谢老师来到这身边还没有alpha，怎么着是被alpha甩了？alpha不要你了？啧啧啧还真是可怜。”
谢君玉被戳中了痛点，胸口被气得此起彼伏，下意识的捂上小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双目冷寒，“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她猛的推了一把孙胜完，趁他不注意拉着于双静就跑，在转角路口停下来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
自从怀孕后，容易腰酸背疼，原本不怎么样的体能更是差劲。
谢君玉伸手从口袋里按下录音笔，那一场对话全被收了进去。她轻轻推着于双静，“快点回家吧，别被他再抓到了。”
她说：“不会写的作业明天来老师家里，老师教你，还记得路吧？”
于双静点点头，含糊道：“记得。”她担忧的一步一回头，最终还是挥挥手，“谢老师再见。”
谢君玉颓废的步行回家，她觉得自己快无法坚持了。她太想当然，以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添乱。
她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明白孙胜完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孙胜完姐夫是校长，大哥是市区边上的警察局局长。也难怪他那么狂妄，像是什么恶徒猛兽，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谢君玉不是他说的那样，可不可避免的还是被言语中伤了。向湜对她不复从前。
第二天十月国庆正式到来，谢君玉起了个大早给于双静开门，把客厅电视开着，再过几小时就会播放阅兵仪式。
谢君玉还是没选择回去，只是挨个的和家里报平安，在于双静做作业的时候谢君玉坐在沙发上温柔笑着和咩咩打了两小时的视频通话。
小家伙话多，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有趣的事要分享给她，说个不停。到了后来，又特霸道的要求她坚决不能挂断电话，不然…不然，她没说出坏话来。
于双静羡慕的注视着她，母女的温存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母亲厌恶她，她的父亲家暴她，拳打脚踢恶言相向。如果她的母亲是谢老师就好了，反正她是alpha，不是什么beta能生出来的孩子。
谢君见的电话传来，谢君玉赔罪的挂了咩咩的视频，她玩玩具玩的起劲，识大体的没和她计较。
谢君见听声音像是有什么剧烈运动，气喘吁吁道：“阿玉，查出来了。”
谢君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望着外头的风景。北方冷的太快了，她又添了好几件厚衣服。她的手紧了紧手机，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查到什么了？”
谢君见喝了杯水，“确实是沈雨晴做的，她在向湜的酒杯里下了药，目前还没查到是什么药品。”
谢君玉心一个咯噔，刚想说什么就被谢君见打断了，他说：“不过你别担心，不是毒品，检查过了，向湜的身体很好，也没有服用什么奇怪的药物。”
“奇怪了，我和你表哥还有几个朋友都想着是不是用了迷幻制品的药物，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这些是不上瘾的，可是无论怎么查都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谢君玉松了一口气，差点手机掉了下来，手心出了一层汗。她着急忙慌的接过继续放在耳边，郑重道谢道：“谢谢你二哥。”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我就是想不通，向湜没有摄入任何药品，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谢君见哈哈一笑，“你别生气，我其实原本就该告诉你的，拖了这么久。只是我觉得得查的更准确一点，也能让你更放心。”
“你表哥和他的朋友一致认为，沈雨晴身上一定有什么犯罪团伙，很可能是新型的能用来控制人心的药。”
谢君见严肃道：“你最近小心一点，最好这几个月都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