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卯四救人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见对方个个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手中刀剑寒光闪闪。男孩被吓得脸色铁青，但依旧没有忘记将女孩挡在背后，哆哆嗦嗦的说道。
“嘿嘿！你说我们是干什么的。”领头的大汉淫 笑的看着眼前两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完扬了扬手中的大刀，然后狠狠的插进了土里。
男孩早已被吓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们跑什么。不知道我们是城捕吗？”大汉提高声调，一副戏谑的语气道。
“我们，我们害怕！”
“哈哈！害怕，我们有那么可怕么？快点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大汉语气一变，厉声喝道。
“我们……我们。”男孩子拼命的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尽力的将女孩挡在背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女孩子颤抖着身子，双手死死地抓着男孩的衣角，将头藏在了男孩的背后。
“别怕，我们是城捕，不是坏人。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准备在这里打劫？”大汉声音又忽然变得和善起来。
“是！不是！”大汉忽然变化了语气让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内心在极度恐惧之下，似乎有感到了希望，点了点头，刚想承认，突然想起了女孩刚才说的话，打劫要被杀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哼！竟然敢在此打劫！当真没把我等放在眼里！”大汉语气再变，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卯启远远的看着时而咆哮无情，时而佯装好人的大汉，心中不禁感到可笑。这群人虽为城捕，但行事作风一看就不是好人，威逼利诱肯定没安好心。
“我们不是土匪。”男孩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说是你就是。我乃嘟嘟镇镇防大人属下第一统务曲棋仇。前些日子接到过往客商举报有人在此打劫，我等是奉镇防大人之命，前来捉拿你等拦路抢劫的强盗。”曲棋仇忽然又变得严肃而庄重的说道。举手投足间一派媚上欺下的丑恶嘴脸。
此时兄妹二人，已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听天由命。
“来人，将二人给我绑了，带回去听候大人发落。”曲棋仇高声喝道。
众人一拥而上，便欲上前捆绑二人，吓得两人浑身发抖，甚至忘记了手中还有迷魂粉。
男孩一脸惊恐的看着曲棋仇，半天才出声说道：“大人，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在此打劫是村长的意思；再说我们在此打劫，不是为了干坏事，而是为了让村民能够过上好日。大人，求求你放了我们吧。”男孩颤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后面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哀求。
“好你个大胆匪徒，一口一个打劫，还说自己不干坏事。给我带走。把那女孩给我留下，我要单独审问。”曲棋仇威风八面的说道。
众人一把将女孩推向了曲棋仇，然后将男孩拉到了一边捆绑了起来之后。随行的兵士一改刚才的正义面目，竟嬉皮笑脸的对着曲棋仇说道：“统务大人，等你享受完之后，也赏小的们玩玩。”
“你们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等极品，岂是你我能够染指的，一切还得听镇防大人安排。”曲棋仇一把接住女孩，极力控制着心中升起的邪火，骂骂咧咧的说道。
“一帮畜生，你们放开……”男孩见曲棋仇竟然对自己妹妹动手动脚，怒火瞬间淹没了害怕，开口就骂，但骂声未完，就被揍的满脸鲜血，痛的说不出话来。
曲棋仇轻轻的摸了摸女孩的俏脸，满脸淫笑着准备更进一步享受这天赐的机会。
“靠！看我非宰了那头畜生不可。”因为愤怒，卯四有些语无伦次的吼道。
这时的曲棋仇正满脑子的淫欲，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女孩那玲珑娇小的身材所吸引，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要说这曲棋仇，虽然有些可恶，但实力也是达到了道境6层，再上人多势众，倘若是在有防备的情况，想要将其斩杀还得费点时间。
卯四满腔怒火，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风刃斩”，亏得在孙灵极那里将这招练到了收放自如，不然一招之下，那女孩也得跟着遭殃。
曲棋仇就算是满脑淫虫，生死之间的选择还是不需要考虑的。生死攸关之际，还是让曲棋仇顿时清醒了不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手中女孩一推，身形便向后掠去。
见曲棋仇竟然将女孩推向了自己，卯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速度不减而增，心中暗暗想到：“你这头蠢猪，简直自寻死路。”丝丝的风刃瞬间便将曲棋仇包裹在里面，而卯四似乎不想让他快速的死去，故风刃里不断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刚才还陷入绝望的女孩，此时正两眼冒着星光的看着卯启，一呼一吸间还有些惊魂未定。
卯四环抱着两臂，欣赏着被风刃割划的血肉模糊的曲棋仇，似乎才觉得解恨。
卯启迅速的将那些帮众斩杀，将男孩救了出来之后，看着正满脸戏谑的卯四，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卯四兄弟，杀人亦是不仁，嗜血好虐更是暴行之源。”
听见卯启说话，已是神智模糊的曲棋仇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跪倒在地上哀声求饶。
一阵求饶之后，也总算清醒过来，却见自己手下全部毙命，心中惊恐不已，更是努力的磕头求饶。
“说，你为什么要抓他们。”卯启双眼冷漠，对于敌人和小人，卯启也是杀之后快。
“大人有所不知，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听在询问自己，曲棋仇顿时升起一丝希望，赶紧回答道。
“哼！刚才行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卯四有些冷冷的说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曲棋仇看着如死神一般的卯四，心中更是惊恐不已。
“卯启四弟！动手吧！免得听着心烦！”卯启见这家伙净说些毫无用处之话，也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大人，我说我说！”听着要杀自己，曲棋仇顿时也顾不得疼痛，强忍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前来抓捕他们，是受镇防大人之命。”
原来，这个镇防为了上表功绩，下敛财，不惜勾结镇巫，让镇巫向个村落发布谣言道：十年之后，便会有神灵从此而过，如扮成劫道之人，便可得到神灵帮助，从而改变穷困的生活。而镇防则派人巡游于村落小道，凡是见打劫之人，不但抓之问罪，同时借机敲诈勒索加重赋税。
“一派胡言，打劫怎么和赋税扯上关系。”卯四听着曲棋仇的解释，觉得有些荒唐，故而怒道。
“大人，小的没撒谎。是，是上届族长之子定下的规矩，如果一个村落出现劫道之人，全村将代之受罚，赋税加倍。”曲棋仇一脸慌张的解释道。
听到解释，卯四心中有些不解，也有些震惊，因为上述规定便是自己定下的。但定规矩时，只想着这样能够引导村民向善，没想到会成为这帮无耻小人欺负百姓的借口。
想到自己也是帮凶，卯四心中感到懊恼和无助。若没有亲眼所见，他真不知道老百姓的生活这样凄惨，更不知道这些有权有势的官吏如此狡诈残暴。
“你走吧！”出于愧疚，卯四没有了杀意，挥了挥手道。
第一次见到应该保护百姓的人反而去坑害百姓，卯启也有些意外，情感上转不过弯来，这完全与华夏族所学之义背道而驰；也第一次看到人心如此险恶，也激起了卯启正义之心。不过卯四既已开口，卯启也按捺住了心中的杀意，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此时，男孩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转移了卯启两人的注意力。
曲棋仇见没人搭理自己，便赶紧站起来，转身就溜。但心中却暗暗发誓必报此仇，并准备回去后立刻上报镇防，搬兵复仇，甚至脸上已露出了复仇时的笑容。可没跑多远，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气闷，接着血冲脑门，倒在地上断了气。
原来，卯四风刃早已震碎了曲棋仇的命门，如保持气血平静，则还有一丝生机，但却因为奔跑和复仇快意而至血气奔涌，故而瞬间毙命。
男孩刚一醒来，便一头扑向自己的妹妹，将其抱在怀中，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卯启两人。
“哥哥，是他们救了我们！”女孩躲靠在男孩怀中，弱弱的说道。
而那男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双充满着极度仇恨的眼光依旧如毒蛇一般盯着卯启。
卯启面带微笑的看着男孩的眼睛，只见那双愤怒的眼中，浮现出了坚毅和反抗。对视了片刻，卯启似乎觉得自己真做了坏事一般，赶紧将目光移了开去。
“哥哥，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女孩轻轻的用手摇了摇男孩的头，口中不停的说道。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男孩才缓缓的回过神了，听见妹妹低声的向着自己不断的说着什么。
男孩回过头来，那如毒蛇般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了怜爱，当听清楚女孩说的话之后，劫后余生的兴奋，还有感激让他顾不上身上传来的剧痛，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卯启两人的面前，用坚毅的声音说道：“恩人在上，请受金鸣一拜。”说着便拜了下去。
从未受过如此大礼，卯启也有些慌乱，赶紧伸手去扶。不料金鸣依旧不愿起来，依旧跪着说道：“从今以后，金鸣就是两位恩人的奴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卯启心中一惊，因为他知道，天王族是允许奴隶的存在。一旦成为奴隶，其生命和自由便不再属于他们自己，而且沦为奴隶之人，十有八九都是被逼或者强迫的，像金鸣这种主动为奴的，十中无一。
而金鸣之所以甘愿为奴，一是因为感谢救命之恩，二是希望卯启二人能够对自己的村落施以援手。
卯启强行将金鸣劝扶了起来，细问了其中详情，才知道林侯部落竟有荒唐之事。但卯启不知道，看似荒唐，亦是命数。
原来，金鸣和其妹妹金莉是受村防的安排，专门到此劫道，为得不是钱财，而是在迎接拯救村子的神灵出现。临行前，村防曾告诉他们，镇巫受天王托梦，仁慈的神灵将会化为过路行人，巡游林侯部落，并且只有罪恶的灵魂才会引得他的注意和得到他的帮助。
“我们可不是神灵。”卯四听完之后，心中一阵唏嘘。如此荒诞的谎言，难道真是巧立名目去迎合自己立下的规定。
不过琪杜曲家族既已没落，延续谎言又成了中饱私囊的理由。人扭曲了人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这么说来，你们的镇巫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才让你们哥妹两在此等候。”卯启被这荒唐的预言逗乐了，傻笑着说道。
“是的！”金鸣一脸严肃的答道。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但我们真的不是你们要等的神灵。”卯启收回了笑容，很认真解释道。
在金鸣心中，卯启二人就是神灵，甚至觉得是因为金莉不跪是不尊重神灵的行为。所以见卯启还不承认，便拉过金莉又要下跪。还略带抱怨的说道“妹妹，快给神灵跪下，爷爷说了遇到神灵要下跪，你一直站着，肯定得罪了神灵。”
“别跪，我们去！”见对方又要下跪，卯启也不好意思；而且见兄妹两人如此相信自己，卯启也觉得应该帮做点什么。
“大哥，真去？”见卯启要去冒充神灵，卯四心虚起来，赶紧提醒道。
“去呀，难道你不想改善伙食了。”卯启反问了一句。
听了卯启的提醒，卯四心中顿悟，连连点头，让金鸣带路。
见众人要走了，金莉忍不住走向火堆旁边的鹿肉，一边走一边看看卯启，见卯启并没有反对，便雀跃着跑了过去，将剩下的鹿肉全部抗在了肩上。金鸣也跑了过来，接过了金莉肩上最大的鹿肉，高兴的前边带路。
看着穿着有些破烂的兄妹两，卯启动了恻隐之心。并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辞。
“大家小心，前面有只裂毛猪。”金鸣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有些慌张的向众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