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第三场实验，同样由中原中也配合若松凛进行。
因为此地确定为战斗型异能的人，就只有中原中也，其他[人间失格]也好，[请君勿死]也罢，都不合适。
江户川乱步要求若松凛运用先前她展示的古剑法，劈砍经中原中也控制漂浮在空中的石板。
理所当然地，石板被一劈两断。
这回就连中原中也的脸色都不禁严肃起来。之前二人战斗时，由于交手太过迅速，他没心思注意这类细节，如今在非战斗的情况下静心感应，某些事实顿时就浮出了水面。
江户川乱步：“看来你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与谢野晶子是真的疑惑，若松凛则在一旁若有所思，如果她对西出直哉造成的伤害并非呼吸法的效果（毕竟如今没有日轮刀），就只有异能这种可能了。
“让他这个当事人为你们解释吧。”乱步抓了抓头发，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详细解释呢。
“往常我与其他利害异能者战斗，异能冲击在一起，力量是因此相互抵消的，可凛不是这样。”
中也为众人讲述其中的差别：“她的攻击破坏掉了我施加在石板上的异能，只不过因为剑法本身战斗力太强，这种破坏又发生在一瞬间，所以很容易忽略过去。”
“破坏？”与谢野思考道，“是直接消融掉别人异能存在的那种吗，破防？”
太宰治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破防啊……记忆中拥有类似破坏别人异能特性的人，他记得只有一个中岛敦，原来凛的异能同样具有这种特性吗？
仔细想来，平行世界的他确实用人间失格确认过若松凛的剑术非异能，结果现在验证出，古剑术确实不是异能，而是用来展现异能的媒介。那边世界若松凛几次与异能者战斗，因她本身力量就十分强大，反而掩盖了她异能的特性。
看来是他之前大意了，太宰治在心中自省，有记忆并不代表着把握住了一切。
他笑道：“这确实是最适合凛的异能，配合之下能将她本身剑术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若松凛手中的木刀再次裂成了碎片，她拍了拍手，苦恼道：“按照你们这么一说，想对付西出直哉这类人，不就只能由我或者太宰出马了吗？”
原本若松凛想着，如果敌人害怕的是呼吸法，尤其是日呼的话，大不了她开个道场将呼吸法传授给别人，就像曾经的鬼杀队一样，集结一群会呼吸法的人，不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了。
毕竟听福泽他们的说法，这股敌对势力的成员数目不少。
一听若松凛这样说，福泽谕吉立刻站起：“对于此次事件，请你们务必帮忙，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达到！”
从政府离开后，福泽一直在当自由保镖，直到遇到乱步，他才重新拾起自己的理想——为公理和正义，为保护更多无辜的民众而挥剑！
对付西出直哉和他背后的势力，不仅关乎他想要的异能许可证，更是因为在这二年的追踪中，他亲眼目睹了他们造成的种种惨事，他绝对不能容忍和继续放任他们肆意妄为！
“唔，帮忙的话也不是不行，”福泽态度太过郑重，反倒让若松凛不知该如何开口，“可我现在还是国中生，每天都要上课，不可能天天请假在外奔波的，如果是假期还好……”
福泽谕吉闻言有些失望，如今九月才刚开学，距离下次寒假还有近四个月，他们不可能在这期间都无所行动。
“不过……”
事关人命，若松凛话锋一转，刚想要答应下来，那边厢太宰治已经笑眯眯地接口道：“不过想让我和凛帮忙也不是不行，只需要福泽先生你们答应一个小小的条件。”
福泽不假思索道：“只要不违反法理和道德，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定然办到。”
福泽亦明白自己的强人所难，对抗势力如此庞大的秘密组织，贸然要求两个孩子，是的，在他看来比乱步年龄还小的若松凛和太宰治都还只是孩子，要求他们为正义事业承担送命的风险，是他这样成年人的失职，故而愿意在此退让几分，聊作弥补。
“真的只是小小的条件，”太宰治轻笑，用手比了个微末的姿势，“大叔你也知道，凛和我们创建了一个侦探社，如今能力所限，仅能接学校里的案子，但是大叔你就不一样了，刚才我听你们所言，似乎你在政府里颇有人脉？”
当然，据太宰治从记忆中所知，无论是凛的家世还是与真田家那边的关系，想获得官方的内部消息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凛如今年龄尚小，家里和真田家老爷子都不会让她过早接触这些事，可就未来的混乱局势而言，灵通的官方消息是他们所必须的，如此一来，通过福泽他们和异能特务科搭上线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若松凛还不知这短短一段时间，太宰的考虑已经遥远到西伯利亚那般远去了，还以为他盯上了这位福泽先生当新守护者。
然后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无论怎么看，这位福泽先生都和黑手党不搭的样子，满心公理正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正派的人，她都担心自己彭格列十代目身份曝光了，对方会不会提起刀就要替天行道呢。
这样真没问题吗？小心玩脱了。
——若松凛抛了个眼神给太宰治，让他注意分寸。
没问题，相信我，只要能贯彻理想，并对横滨局势有益，福泽先生事后知道了细节也不会砍你的。
——太宰治回了个wink，让她放宽心。
福泽迟疑道：“……在下一介白身，并无什么人脉。”
福泽并非撒谎，而是真心这般认为，认为他离开了那个地方就和官方没有任何关系了，此次接到这件案子也是受夏目老师所帮助的缘故。
“哎，那个不重要啦，”太宰治挥了挥手，“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想扩展武装侦探社的实力和在社会上的业务，想聘请你当社长，当然，那位名侦探和医生小姐要是愿意来任职，就更好不过了。”有了福泽在此，还怕乱步和与谢野跑掉吗？
若松凛没想到之前随口和太宰提过，想将侦探社发扬光大的事情，他这么快就开始执行了，她还以为等成员再扩充一些再想法子呢。
福泽谕吉陷入了纠结，这可不是他原本设想的偿还内容，但是以打工作为偿还条件，听起来也非常合理，让他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乱步稍加思考，指着若松凛说：“也就是说，她当侦探社的董事长，聘请福泽先生当社长，我和与谢野当员工是吧？”
“没错，”太宰治打了个响指，“不知乱步君意下如何？”
“哦，我跟着福泽先生走，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江户川乱步对在哪里工作生活都无所谓，以前他还读过警校呢，大部分时候是别人受不了他，而非他受不了别人（虽然愚蠢到让他无法理解），只不过一份工作任职，大不了辞职不干呗。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我提前问一声，你们侦探社允许辞职吧？”不怪乱步多了一层心眼，对若松凛和中原中也他观感还算良好，太宰治真是浑身充满了算计的气息，让他不得不防。
日本的企业大多奉行终生制，不过在新时代风气的冲击下，年轻人跳槽也十分常见，所以有些企业就会提前埋下协议将人绑住，不让人轻易离开。
福泽谕吉闻言眉头一皱，他自己是无所谓，可他要对乱步和与谢野负责，便认真询问：“请问如果我接受聘请，合同要求的最短期限是多久？”
“五年吧，”若松凛想了想，“到我成年就好了。”等她成年很多工作就好展开了，未成年很多事情都受限制。
太宰治无奈更正她：“国内成年是二十岁，你忘了？至少得七年。”七年后他们刚好二十岁，期间很多事都足够操纵了。
若松凛吐了吐舌头，她真的差点忘了日本与其他国家这点差异。“七年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有点久？”她转向福泽询问。
福泽摇头，却还是道：“我只能代自己答应你，乱步和与谢野……”
乱步举手向若松凛提问：“薪水够买甜品零食或者额外提供食补吗？”
“这个当然管够啦，”若松凛挺胸叉腰，骄傲地道，“不仅一日三餐，下午茶和宵夜都包了。”对于她这种大胃王来说，在食物的支出上没有上限！
“哦，那我没有意见了，”乱步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没意思的事件不要找我，我名侦探的脑子是很精贵的。”
经过先前的交流，与谢野晶子对若松凛的观感极好，年轻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来得就是那般迅速，她们聊天时从吃食点心聊到穿衣搭配，还谈到了彼此都很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甚至约好了下次有空一起去逛街。
与谢野晶子抢先自曝其短：“我的话大概只能参与治疗方面？其他工作我不太拿手。”
“这没关系，晶子你专精医疗就好了，”若松凛大手一挥，豪爽地道，“晶子你需要什么器械，我马上让人去采购，医疗室面积得足够大才行，一层够不够用？干脆我们买一栋大楼吧。”
福泽谕吉：“大楼？”
“买来当侦探社的办公地点啊，”若松凛掰着手指说，“董事长室、社长室、员工室、资料收集室、食堂、晶子的医疗室、健身房、练武房、娱乐房……数起来真不少呢，未来员工肯定会越来越多，还不如提前买一栋大楼好了。”
福泽谕吉沉默了，他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以及之前他们的落脚点，还是夏目老师友情提供的晚香堂。
似乎替人打工和白手起家比起来，也不是那么糟糕？
于是，彭格列十代目的第一份私人独立产业就这样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