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上午，最新一批线报回来了。
你从一堆待破译的英语国家线报中抽出一张明信片，对着上面大本钟微微一愣。
伦敦，是下个月濑户将要深造的地方。
“好厉害，那不是超棒的大学嘛？”温存过后的周末傍晚，你窝在夏凉被里，翻着男友email上的录取通知，由衷替他高兴。
上个月在爱尔兰的学术会议，濑户被相关领域的大拿相中，参加了大拿的课题，读博去也~
“所以，要跟我一起去吗？”濑户支着胳膊，笑嘻嘻问你。
你张张嘴，说不出“好”。
濑户是个好人，你挺喜欢他。
人生第一次拍情侣大头贴；涩谷的灯光之夜，第一次跟着乌央乌央的情侣大潮彻夜狂欢，卡点接吻，心扑通扑通地跳；宅家约会的夜晚，濑户细心地给你的脚趾涂上明艳的油彩。
zero对你更严厉，纠正多，夸赞少，但濑户从不吝啬夸赞你的每一点小心思；zero的时间比较紧，难得的休假你大多会顺从他喜欢的方式度过，但濑户愿意陪你去你想看的画展和宝冢演出；在床上，濑户也比zero要柔和体贴得多。
美好的时刻有很多，但零零碎碎加起来
你喜欢你的工作，喜欢你的新家，想跟猫咪在这里度过每一天，对濑户的喜欢和情分，远不足以让你放弃一切跟他走。
你试图折中：“过假期时我去看你，这样可以吗？”
“异地恋啊，”濑户拨弄着卷发，“但是，杏子啊，我大概要走好几年，你还有力气维持一段异地吗？”
你笑了笑。
从和zero的二十年里狼狈出逃，你耗尽了力气——从这点来说，你打心眼里感激濑户，陪你走过那段空壳子时期，帮你稍稍回了把血。
也只是稍稍回了把血而已。你暂时并没有心力去经营维持一段隔着地域和时差的阻力，基础不厚、结果未知的长期交往。
濑户一脸“我就知道”，长臂一伸把你揽进怀里，想明白的两人嘻嘻哈哈又闹了一阵。
“杏子，是憧憬拥有家庭的那类人吧？”
无法反驳。
想要和某个人组成家庭，想要被庇护和支撑，想要有人能永久地相依相偎——在他听起来大概没那么潇洒。
和濑户的交往，开心又坦荡——独身主义的濑户，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你任何莫须有的期待和不安，你们没有未来，他却教会了你享受当下每一点小惊喜。
“杏子如果结婚的话，一定要找可靠的人哟，”濑户向你亮亮肱二头肌，“要在乎你感受，让你感觉幸福的那种，到时候交给我把关也ok——我看人很准的。”
男友和你碰碰鼻子：“一直到我启程前，我还想当杏子的男朋友——狠狠气气那个不知道珍惜的金毛混蛋。”
你嗤嗤傻笑：“好啊。”
“下一个超幸运的家伙，杏子现在就可以着手挑挑看，走以前，我大概还来得及摸摸底。”
濑户的建议不无道理。
从钱包里掏了掏——n久前邻居千叶君豪爽相赠的交友沙龙体验卡，塞哪里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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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队的调查结果汇总，案情分析会一直开到午后，锁定了下一步，下令成员们分散行动。
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余地的降谷零，扯松领带，盯着目标药企的相关材料，灌下了今天第四杯黑咖啡。
最近变得比之前还容易累。
一旦身心疲惫，人就变得脆弱娇气了。降谷零想。
想像过往一样向她撒娇，想被她拥抱着抚摸，想拽着她在被窝里折腾到精疲力尽，在她怀里睡着。
虽说现在哪个都做不到就是了。
稍稍出去透个气吧。
沿着小路晃晃悠悠走了一截，眼前的洋式办公楼他认识。
降谷零：“”
自己这深入骨髓的胜负欲，出来放空都对情敌念念不忘。
准备打道回府的瞬间，与情敌对上了视线。
降谷零：“”
不是，你大中午工作时间出来晒太阳吗？
在跟她交往的话至少有点事业心吧。
那个叫濑户的家伙，冲他扬了扬眉算作打招呼。
“”鬼使神差，降谷零在他身边坐下。
降谷零：“”
濑户：“”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明早，方便让我和她独处一段路吗？”只要这家伙在，她甚至不会看自己一眼。
濑户轻嗤：“凭什么？”
凭我想她！
降谷零在心底恶狠狠说。
想听听她的声音回几格血，不行啊？
在她的现男友面前这么说是肯定不行的，降谷零选择更简单粗暴的理由：“看在我付你五千万的份儿上。”
“哈？”
濑户这回正眼看他了，毫不掩饰嘲讽：“因为你付给我五千万，所以能要求跟我的女朋友独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替你复习下协议内容，你的五千万円，换取的是忽视杏子与我的交往关系，对她展开追求争取而不承担道德压力的权利；同时还有，杏子在选择你而与我分手的情况下，不对我负有道德亏欠的权利。”
“懂了吗？东大法学生，你的五千万，是你意图撬墙角的前提下，预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杏子她，凭什么要对你与我之间的协议承担义务？”
“看现在的情况，你的五千万我估计要白嫖了——到现在也该明白了吧，降谷先生，你们会分开，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单纯是因为，她不想跟你玩儿了。”
“想跟她呆一会儿，你居然来问我——杏子是供我支配的私人财产吗？能支配她的只有她自己，她从来不是你或者我的附属品。”
“你们过去的交往关系，并不平等吧？看在钱的份儿上我给你句忠告——哪怕不看那么多年的情分，降谷君，你尊重她一下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