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牧歌的声音不大，奈何温若书长得太过出众，哪怕是戴了口罩，依旧惹来大片惊奇的目光。
有认出温若书的女员工，悄悄拿起手机拍照，激动得心怦怦直跳。
这可是全网最红最帅的顶流！
“温若书怎么会来伊尚，他好像认识那个丑八怪？”
“他一来就坐到丑八怪对面，应该是认识吧？不过也难说，他和唐家的掌上明珠从小青梅竹马，专程来找丑八怪，估计是昨晚的寿宴出了什么事。”
“同情温若书，希望他别被丑八怪影响胃口。”
“丑八怪一定是得罪了唐家千金，温若书才会屈尊跑来伊尚找她。”
“你们不知道吧，这丑八怪居然想成为设计师，笑死人了都。”
众人聚在一起小声八卦，话也越来越难听。
牧歌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硬着头皮再次跟坐在对面的温若书说，“你有事吗？”
“牧歌你好。我自我介绍下，温若书，今年22岁，身高189，喜欢唱歌和音乐，喜欢极限运动。”温若书回过神，白皙俊美的脸庞浮起浅浅的绯色，“你还好吗？”
空气里浮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诱人沉醉。昨晚在院子里光线不好，她都美得自己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初见她的震撼。
这会光线明亮，穿着黑色t恤的她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整个人像是会发光，让人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求她多看自己一眼。
温若书喉咙有些发哑，说完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隐隐紧张起来。
自己好像有些吓到她了？昨晚他离开唐家时正好遇到陈管家，得知她住在铂悦府，他便迫不及待地赶过去。
谁知她已经睡下，他按了好久的门铃她都不开门。
回到家，脑海里依旧满满的都是她，梦里也全是她的影子。今天一大早，他特意跑去唐家陪唐嘉宝吃早餐，从她口中打听到，牧歌到了宁城后一直在伊尚上班。
想要见到牧歌的心情再次变得迫切。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他午饭都来不及吃就来伊尚找她。他们只见过一面，突然出现确实有些不合理，还容易被她误会，自己是个变态。
牧歌整个笼罩在他奇奇怪怪的目光里，悄悄挺直脊背，左手滑到桌子底下掐了下自己大腿。
温若书就是那个，自己在梦境里一见钟情的一号男主。
他被自己看了一眼都要洗上三次澡，觉得被自己玷污，觉得身子脏了。这么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讲话，一定没安好心。
刺痛的感觉从腿上传来，头皮瞬间阵阵发麻。
要命，不是在做梦。
他特意跑来装好人，一定是想把自己骗出去，然后再让他的助理羞辱自己，报复自己。
“温先生，我很好，你可以离开了吗。”牧歌艰难开口，“我不是有意要惹哭唐嘉宝，昨晚我什么都没做，她要是觉得受了委屈，我也没办法。”
那个玩具估计不便宜，不知道自己的两万巨款，能不能赔得起？
“牧歌，你别害怕。”温若书英挺的剑眉蹙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转眼疼遍全身。
眼前的少女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却又倔强地忍着不哭，隐忍的模样仿佛易碎的琉璃，脆弱得让人心碎。
她居然以为，昨晚被她打碎的飞行器是件很重要的东西，以为唐嘉宝会为了飞行器难过，她之前的日子到底过得有多苦？
温若书用力攥紧了拳头，复又缓缓松开，柔声安抚道，“我来只是想确定下，你好不好，不是要找你兴师问罪。”
牧歌瞳孔地震。
她就知道，这些男主个个都诡计多端。
为了哄唐嘉宝开心，他居然能忍住被自己眼神玷污的恶心，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
“你说完了吗？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也要回去工作了。”牧歌看着才吃了几口的菜，用力吞了吞口水，在死和饿之间冷静选择后者，猛地站起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只想多拿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马上滚蛋，多一分钟都不会待，更不会妄想他会喜欢自己。
自己打坏了唐嘉宝的玩具这事，也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承认，大不了让陈管家帮忙处理。
她好容易才存下2万块钱，这可是自己今后在宁城的活命钱。
牧歌说完就要走，温若书及时拦住她，将带来的点心递给过去，“这是专门给你带的，我看你午饭没吃多少，别饿着。”
食堂响起阵阵抽气声，看戏的众人瞪大了双眼，全都一脸见鬼的表情。
顶流居然是来给丑八怪送吃的？
“不用。”牧歌看都不看他送来的是什么，端起餐盘拔腿就跑。
温若书张了张嘴，拎着被嫌弃的点心，眼睁睁看着怒气冲冲的少女风一样离开食堂，哭笑不得。
唐嘉宝说她没来唐家之前日子过的很苦，胆子比较小，看来自己真吓到她了。
“不是说她有可能不是唐家千金吗，温若书在干嘛。”
“我要是温若书，对着这么个丑八怪好几分钟，怕是要吐出来。”
“同情顶流，他应该是替唐嘉宝来找丑八怪，看点心的包装就知道，不是男人会买的类型。”
食堂里又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温若书回过神，整理好口罩拎着点心站起来，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走进电梯厅，少女熟悉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里，“我想当设计师，可惜没有天分，你那边还好吧，帮我预留个位置啊。”
她想当设计师？温若书抬脚跟上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愣了愣，唇边弯起一抹清浅的笑。
想当设计师还不容易，他知道怎么让她不那么抗拒跟自己见面了。
……
牧歌回到设计部，结束跟闺蜜的接话，捂着饿瘪的肚子，坐回工位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
闺蜜来电话问她在宁城混的怎么样，跟她说要是混得不好，可以回厂里上班。
她在厂里一个月五千的工资，月中发了工资就给奶奶买药，基本存不下什么钱。这次来宁城，陈管家安排人一次性帮奶奶买了半年的药，她才勉强存下来两万块。
到下个月最少能多出来六千的存款，这么一想她又精神过来，趁着大家还没回来，戴上耳机打开电脑上网课。
陈管家当初送她来伊尚，跟她说，有学习的机会一定不要放过，说不定有一天就能用上学过的知识。
她也好想像别人那样，学什么都会，学什么都好。
不过，她好像也真的学到了一些东西？
牧歌听网课老师说完色彩应用，习惯性拿起笔做笔记，不用暂停重复听也能记下来。
半个小时的课听完，同事们陆续回来午休。她怕自己睡着了打呼影响到同事，拿着手机离开设计部去边上的吸烟区休息。
苏暮雨从外面回来，经过走廊看到牧歌歪在吸烟区的椅子里睡过去，脚步顿了顿，打消进办公室的念头。
这姑娘的脑子是真不灵光，但不让人讨厌。
她做不好也努力做，很拼命地想要融入团队，想要让自己变得有用。
“总监。”李婉琳出来接电话，冷不丁看到椅子上的牧歌和站在一旁的苏暮雨，生生吓一跳。
“我正准备进去，有事？”苏暮雨回头看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幕墙照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打上一层光，清冷锐利的眼眸意外多了层暖色。
“商品部来电话说，资料已经送过来，早上就牧歌在，我担心她……”李婉琳笑得有些不自然，“等她睡醒再问还是？”
凡是经过牧歌手的所有文件，她们都需要重新整理一次。
早上整个部门的人都出去忙，真是牧歌接的资料，那就惨了。
苏暮雨正要说话，牧歌动了下，又有同事从办公室出来，若无其事地说，“商品部的资料我整理好了。”
牧歌睁开眼，没听到她们前面说了什么，听到商品部送来的资料，彻底清醒过来，“对不起，是不是我打呼吵到你们了。商品部的资料我整理好了，在我办公桌上。”
苏暮雨看看牧歌，又看看刚跑出来的莫问春，黛眉微扬，“小莫，你今天早上没去板房？”
牧歌做事慢出错也多，但一向不说谎。
“去了，我刚刚整理的。”莫问春神色坦然，“你信她会整理资料？”
不知道谁烂好心，帮牧歌整理好了商品部送来的资料。
抱大腿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抱，虚伪。
“我会。”牧歌生气反驳，“我之前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商品部今天送过的资料，确实是我整理的。”
“你整理的，那你告诉我，北美的流行趋势是什么。”莫问春嘲讽勾起唇角，“亚太地区的主打色以哪几种为主。”
她要是分得清这些，自己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苏暮雨和李婉琳也看着气鼓鼓的牧歌，气氛凝滞。
她身高不低，身体又横着长，站起来后，透过幕墙照进来的光被遮去大半，使得这块不大的地方更显逼仄。
“牧歌，我们都知道你很努力，不管谁整理的资料，工作完成了就行。”李婉琳微笑打圆场。
牧歌整理的资料，基本上都要重新整理一遍，她看过的东西从来记不住，莫问春分明是在为难她。
莫问春睨了一眼李婉琳，不依不饶，“让她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趁早辞职。”
上周牧歌自作聪明帮她整理设计稿，中间混了不少秋冬款的图纸，害她今天被板房主管骂了半个小时。
这样一个只会拖累她们的废物，她可不惯着。
想抱大腿，直接去唐家抱，她今天不爽到了极点，必须把那个帮牧歌整理资料的人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