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市
许则起身出了店，贺兰哲喝完一杯咖啡，看了看表“18:22”起身去了医学院。
四楼教室，里面没几个人，吴良应，裴扬衡，两位博士生，吴良应正好收拾好东西，出来，贺兰哲道了声“教授好”剩下四人在收拾，贺兰哲半撑在窗台，等着裴扬衡出来。
片刻后。
“学长，你怎么在这”裴扬衡捧着书出来。
“经管系就在隔壁”贺兰哲指了指不远处的天桥。
“你下午不是没课吗”
“你怎么知道的”贺兰哲眯起眼笑着看着他，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几周这个时候我回寝室你不都在吗”
“挺细心啊，今天是有事要办”贺兰哲跟着他走。
“哎，未成年，晚饭吃了吗”
“没”裴扬衡整了整怀里的书，还不忘矫正他的称谓。
“晚上有课吗”
裴扬衡查了查课表抬头看他“嗯…没”。
“带你去吃饭”贺兰哲昂昂头。
裴扬衡想了想，回去不是食堂就是外卖的，“好，我回宿舍放下书”
“嗯”
裴扬衡下楼的时候，贺兰哲正靠在一辆黑色机车上刷手机，一只手还抱着个头盔，狂得不行，瞟了一眼裴扬衡“来了”
“嗯”
裴扬衡戴上对方人过来的头盔，道:“我们去哪”
“夜市”贺兰哲话音正落裴扬衡刚坐稳，一溜烟窜出去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差点被甩出去。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的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贺兰哲。
夏季炎热，身上的腹肌和他的手就隔着一层布料，贺兰哲整个人一僵，然而裴扬衡压根就没感觉到，他都快给吓死了，贺兰哲放慢速度，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睁眼。
裴扬衡眯着眼，周围的环境慢了下来，镇静了几秒，然后他扫到了贺兰哲松开的一只手。
“啊啊啊!……手，手，手，你的手”
尖叫声不绝于耳，贺兰哲感觉自己的耳朵快废了，他忙将手放了回去。
夜市离学校不远，15分钟就到了，今天周四是工作日，人不算多，来的大都是妇女和小孩，还有些附近的学生，两人走在其中不算突兀。
裴扬衡一进来就被小吃吸引了，他好久没吃过路边摊了。
贺兰哲看着他那点了一份，这又点了一份，不经提醒道，“小心胃难受”
“放心”裴扬衡比了个手势，嘴上却是没停，说话含含糊糊的。
贺兰哲摆了摆头“好，随你”
他话没说完整。
小孩子心性随你。
两人边走边逛，路边有一个套娃的摊子，裴扬衡看了半天，眼睛都黏在上面了，脚倒是还在走。
贺兰哲笑着一把揽过他的肩，“未成年，想玩吗？”
“不想，我又不是小孩，幼不幼稚”裴扬衡拍下他的手“不准乱叫”。“是吗？那我想玩，你陪我呗”贺兰哲忍着笑，贺兰哲也没管他答不答应，拉着他就到了摊前，买了10个环“来，试试”
裴扬衡推了几下，嘴上说着幼稚，手上却接了“好”嘴角是抑不住的笑意。
他站在起点，扔了一个，力道没控制好，远了，又扔了一个，偏了，第三个倒是碰到了，只不过只是勾到一角，滑了下来，不算数，他连着扔了三个，都没中。
“妈妈，你看这个哥哥好笨啊”边上的一个小女孩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的。
裴扬衡急得脸红，贺兰哲没忍住笑了一声，被他瞪了一眼。
“咳，要不我来试试”贺兰哲勉强止了笑。
“嗯……给”裴扬衡不情不愿地递了。
贺兰哲往后一退，身子向前，稍用了些力，一扔便中了，他挑眉看着裴扬衡，道:“看着点”
他说着又扔了一个，中了“来，试试”他把剩下的两个往裴扬衡面前晃了晃。
裴扬衡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自暴自弃地把两个一口气都扔了，但好歹还是瞄了一眼，居然都中了。
“这不科学，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就是差距，懂吗？”贺兰哲说得很是欠揍。
裴扬衡锤了他一拳，转头就走，等都没等他一下。
贺兰哲轻笑着追了上去“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理我”
“没听见而已。”
“是吗”
裴扬衡没应他，走得飞快。
贺兰哲跟着他走，他到哪他就跟到哪，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给他买，他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芒果，一个香草“吃吗，解个暑”他递了芒果的，因为贵，出于礼貌。
“不要”
“那给你这个”他又递了香草的。
裴扬衡扫了眼他手里的大包小包，都是给自己买的，犹豫了下，接了“谢了，你手里其他的自己吃了吧，我……我饱了”
可不是饱了，一块蛋糕，一份肠粉，两份关东煮，十几串烧烤，一杯奶茶，，一碗酸辣粉，一碗冰饭，一份鸡排，要是还不饱，这胃口得有多大啊，贺兰哲心想。
“那回去给你当宵夜”贺兰哲自己也吃不下，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好”
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各自洗完澡，裴扬衡坐在椅子上看书，手上的笔时不时动两下。
贺兰哲看了眼空调，26度，经过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扫到了他的发尾，有点湿。
裴扬衡正想题呢，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大手覆在自己的头上，扭头一看“学长，怎么了”
“你头发没干”贺兰哲捏着一撮头发。
“我懒得吹，等它自然干吧”裴扬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小心感冒”
裴扬衡感受着发尾传来的触感，这一动作显得过分的亲昵。
……
贺兰哲的微博只关注了几个有名的企业家，几个经融系的大学教授，几个风险预估的名人，浏览记录也是如出一辙。
某某某演员又被黑了，某企业家居然有私生子，震惊，他居然和她出轨了，还有几个广告……这些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搜了lad官博，既没有sheep入驻本土赛区的官宣，更没有关于他加入kb战队的认证，国内这点就比国外好，不会被某不入流的战队蹭流量，他又去翻了翻前几天的比赛视频底下的评论，sheep没出场下面的评论吵了个底朝天，他瞟了裴扬衡一眼，还在看书，他翻出耳机插上，开始看比赛的视频。
从比赛那天到现在，一个月包括了开场秀和新人赛，一场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20－30分钟，等他看完差不多凌晨两点半左右，他揉了揉眉心，抬眼看了看周围，灯已经关了，裴扬衡开了台灯还在看书，桌上有一杯咖啡，不过，大概已经凉了。
“未成年，怎么还不睡”
“嗯，你睡吧”他回话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贺兰哲起身去了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是之前买的。
“喝完，早点休息”他给裴扬衡看了眼时间，“现在2点30分”他提醒道。
“不用，你自己吃吧”说着又把书翻过一页
“不饿这么晚了，胃里的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吧”
裴扬衡想说不饿，可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
贺兰哲轻哂“赶紧吧”
然而吃完，裴扬衡也没有打算休息的意思。
贺兰哲没管他，反正他提醒了，身体是自己的，爱不爱惜是自己的事。
贺兰哲是被闹钟吵醒的，裴扬衡醒的比他晚，生物钟很准，不管几点睡，早上七点必定会醒，醒来的时候贺兰哲刚好洗漱完了，他揉着眼去了卫生间。
贺兰哲懒得开火，两人在宿舍楼楼下解决了早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家店的女生异常得多，裴扬衡显得有些紧张。
早上两人都有课，贺兰哲和裴扬衡说了声，中午没打算回去，准备去泡图书馆。
裴扬衡在教室上完课就直接回了宿舍，他实在是不想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去享受美食，洗完澡换完衣服也就懒得出去了，吃了两块面包凑合，下午接着上课。
一周后，晚上18点贺兰哲回寝换衣服去赴局，裴扬衡不在估计是还在上课，他这一整周都在忙论文，两人碰上的次数不多。
贺兰哲是跟着许则一起入的场，两人一入场，就有不少人围过来，许则按着惯例和他们寒暄，贺兰哲站在他旁边，脸上是毫无破绽的笑，许则在眼前的人注意到贺兰哲的一瞬间极其自然地揽过贺兰哲的肩“这位是我的徒弟，今后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啊”
安顿贺兰哲顺着他的话和那人握手。
这种场合，酒自然是少不了，贺兰哲酒量不错，三个小时后酒会结束，他还清醒着，两人在大厅等车，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许则的车先到一步，贺兰哲还在等，边刷手机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神色中透露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
“没成年怎么不说啊，我要是知道就不劝你喝了，哎，我扶着你”
“不，不用了，老师，我自己能行”
“英德去门口看看，车到了没”
“好”
…………
大厅传来一阵交谈声。
贺兰哲觉得声音耳熟，像他室友，抬头一看结果还真是裴扬衡。
不知道为什么，裴扬衡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贺兰哲朝他挥了挥手，裴扬衡露出一个笑，活像一个傻子。
下一秒这个傻子朝这个方向了走过来，身后的人在前台结账，没注意到这，等到吴良应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到贺兰哲面前了，吴良应赶忙过来拦住他，可惜迟了一步。
他也是不容易，收了三个徒弟，没一个是省心。
“学长，你怎么在这”他脸上带着傻笑，说话含含糊糊的，走路有点摇摇晃晃的。
贺兰哲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让他坐下，省得摔了“我在这有应酬”
“哦”他反应了一会“我，我来这是因为有庆祝会”
吴良应见两人认识，松了口气。
毕竟来这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倒不是怕惹上谁，就是嫌麻烦，明明就一句道歉的事，但这的人不小心撞了，都得扯上什么自尊，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要不是这次研究好不容易才结束了，这家的醉虾又特别好吃，他根本就不会来。
“你们俩认识？”
贺兰哲点点头:“教授好”
“认识就好，省得麻烦”
“老师，车已经到门口了，走吧”英德正好进来。
“唉，好，扬衡走了”他朝门口喊了声。
他转头看着休息区的两人，裴扬衡已经靠在贺兰哲肩头睡着了，他打算叫醒他，谁知道贺兰哲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教授，你们先走吧，我送他回去就好，我们一个寝的。”
吴良应看了看贺兰哲，又看了看裴扬衡，贺兰哲他不是不认识，许则闲聊的时候跟他提过一嘴，老许的看上的人他自然放心。
“好，那麻烦了”吴良应和裴扬衡正好不顺路。
贺兰哲点点头。
吴良应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贺兰哲看着身旁的人，睡得正香，头顶上的乱毛耷拉下来，没有往常活泼，很安静，特别安静，看着很乖，让他想起贺兰君小时候。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睡得很熟，贺兰哲把他抱上车，再抱下来，又送回寝室，替他盖好被子，这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他都没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顿好他，贺兰哲也就睡了，自然是不知道半夜发生了什么。
裴扬衡是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给熏醒的，虽说没怎么喝酒，但身上还是粘上了些饭香，吃的时候不觉得，但出来之后就特明显了。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洗完澡，又躺了回去。
他刚刚睡了挺久，现在反而睡不着了，翻来覆去，酒精带来的醉意和困意交缠勾起被埋在内心深处的回忆。
阴暗的地下室，他被绑在椅子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全身发抖，潮湿的空气让他很是恶心，女人说着喜欢他、爱他，异常漫长的折磨就此开始……
“未成年，未成年，醒醒，已经中午了”贺兰哲比他早醒两个小时，原本以为对方是喝醉了缓不过来，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裴扬衡的双眸紧闭，眉心搅在一起，嘴里是断断续续的呓语，贺兰哲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裴扬衡猛然睁眼，拍开眼前的那只手，瞪着身旁的人，头顶的光线很是刺眼，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一把推开他，贺兰哲被推翻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裴扬衡就已经冲进了卫生间，把自己反锁在内。
贺兰哲茫然起身，伸手准备去敲门，可手却中途停在了半空——里面传来裴扬衡的呕吐声，急促的呼吸，片刻后，不绝的水声。
“未成年，你没事吧，你——”他好像听到了哭声，不太清楚。
“扬衡，扬衡，裴扬衡，你没事吧？开门，开下门”
里面的人没应。
“不开门，你会个声也好”回应他的只有哭声和水声。
贺兰哲，母胎单身19年，没谈过恋爱，没安慰过人。
擅自进去吧，不太好，不进去吧，又不放心，他就这样硬生生在厕所门口犹豫了10分钟，缓缓起身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他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踹了门。
裴扬衡缩在墙角发抖，花洒被开着，冰凉的水从头上泻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水珠和泪珠混在一起，双手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臂，裸露出的部分已经泛红，有些地方还被指甲抓破了，一道道红痕更显得他的皮肤惨白，他朝着声音看过来，拼命往后面退，单薄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满眼的警惕，戒备，恐惧，还有痛恨……
贺兰哲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下，试探着朝着他的位置走近几步，关了花洒，看着裴扬衡的样子似乎还好，他又向前迈了一步，裴扬衡压抑着尖叫，他向后退了一步，尖叫停下，裴扬衡开始用手抓自己，眼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贺兰哲没办法，上前一个箭步抱住了他，禁锢住他的双手，裴扬衡更显激动，拼命往后退，头磕上背后的瓷砖，贺兰哲眼疾手快，用手垫了一下，吃痛，他皱了皱眉，趁势抱住他，两人僵持不下，怀里的人似乎是感觉到贺兰哲没什么动作，平静了，只是眼神空洞，目视前方。
贺兰哲回忆着从前母亲照顾他的样子，轻拍着他的背，带着点安抚的意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着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慢慢松开。
“对不起，没、没事了”裴扬衡抹了把脸上的水。
“真的”贺兰哲心有余悸。
“嗯，你，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他还是坐在原地，只不过稍微冷静了些。
“噢，好”贺兰哲经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身上都湿透了，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襟前，大片的锁骨泛着白，他立刻转身出去。
待裴扬衡出来，他已经拿了外卖，坐在那等着了，裴扬衡看了他一眼，低了头。
“吃饭吧，已经一点了”贺兰哲放下手机。
裴扬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他点了点头，拖了椅子，坐下，拆了包装，开始动筷，边吃边不动声色地抹眼泪，贺兰哲等他吃完，收拾好，翻出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两人坐在床沿，裴扬衡看着他给自己包扎，他的动作有点笨拙。
“学长，你不问点什么吗”他抹了泪，扯了个笑出来，好像就是个没事人。
贺兰哲不自觉地心脏抽了一下，“你想说吗”
裴扬衡低低头，没说话。
贺兰哲给他包扎好，扶着他躺下，揉了下他的头。
“睡觉吧，睡一觉就没事了”贺兰哲觉着就算他不说，自己也还是能猜出来的。
一个漂漂亮亮，帅帅气气，又软绵绵的小男孩，怕成这样，不难想到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裴扬衡眼睛没闭上怔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手抓着他的袖角，不敢睡，他害怕。
“怎么了”贺兰哲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阻力。
“我昨晚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裴扬衡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贺兰哲看着他眼底下的乌青“那我陪你说说话”
裴扬衡眨眨眼，贺兰哲当他同意了。
“可说点什么呢”他自言自语“对了，你知道默律言吗”
“默律言，他比我大好几届，已经毕业了，原本住我们楼上那层，他跟你一样也是在大一的时候拜了吴教授为师，只不过吴教授是迫不得已才收下的”
这成功引起了裴扬衡的好奇心，毕竟自家老师是那样的脾气。
“记得当时正好是入学典礼，我来拜访许教授，默律言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上台开口第一句就是让吴教授收他为徒，吴教授的脸当时一下就黑了，两人直接台上台下对喊，吴教授问他凭什么，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天赋，顿了顿还补了句‘不管你想不想收这个徒弟，你都得收下我’，差点没把教授气晕过去，台下三位领导拉着他才没冲上去”
“真的假的？”他露出惊讶的神色，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当然，现在学校论坛上还挂着他当时的照片”贺兰哲翻了翻手机。
“我想看”裴扬衡的脸上带了点笑意，比刚才勉强的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
晚上，裴扬衡就恢复了正常，刷了会手机就开始看书了，就像往常一样，振作得很快。
可贺兰哲却不放心，早早地就喊他睡了，一开始裴扬衡还不答应，贺兰哲直接把书没收，甚至还锁了起来。
第二天两人还是放假，贺兰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既没去图书馆也没去学生会，一整天都待在寝室，陪着他，不管怎么样，裴扬衡还是很感激他的。
两周后，周天，裴扬衡起了个大早，陆淼今天的航班，他得去接机，十月份天气已经有所转凉，他穿了件卡其色的外套，搭了件单衣，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一手在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yc的人又作妖了，可就算是这样也阻挡不了周边不少女生的蠢蠢欲动，一个推着一个打算过来要微信，又被他抬眸一眼吓了回去。
一道身影随着人流出现在通道口，很是显眼，引人侧目，不论男女，那人提着行李箱，两手各一，身后还背着一个包，平平无奇，但特别的是他那一头近乎及腰的长发，一个简单的马尾耷拉在后脑，此人正是陆淼。
陆淼刚出通道看到他一脸戾气在那猛滑手机屏幕。
“扬扬!”他喊了一声。
裴扬衡看到他手上的行李之后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拉到了机场出口，朝着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然后在手机上一通狂按。
陆淼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干嘛啊”
“什么干嘛，你自己看”裴扬衡把手机递给他。
“water，电竞新星”
下面是一张配图:一个人坐在电竞椅上，背对着镜头，图片很是模糊，明显是偷拍的。
“啧，有病吧这帮人”
裴扬衡抽回手机换了个界面“你待会记得转发一下，他们有图，我们也有”
他笑得让陆淼有点瘆得慌“好，了解”
两人排队上了出租车。
“你去哪住，酒店”
“师傅，去b大”陆淼拍了下驾驶座。
“b大，你去那干嘛，观光”
“怎么可能，b大之前不是有面向国外的招生嘛，我考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些傻逼才回来的”裴扬衡扭身看向他。
陆淼看他这样，心想，也行吧，反正就四楼，一个电梯就到了。
贺兰哲今天有课，提前打了招呼，晚上才会回来，裴扬衡帮着陆淼收拾好了行李，没走，机会难得，他用小号和陆淼打了几局，四排，匹配上的都是路人，除了个别几局，大都是在虐菜，陆淼戴着耳机，只听得到队内语音，裴扬衡只戴了一边，自从上次差点被发现之后，他就特别谨慎，在寝室基本不玩，现在也很是警惕。
游戏内，正在收尾阶段，还差一个经济源，陆淼打得正上头，注意力很是集中。
“滴——滴——滴——”有人开了门，接着那两个队友就听到刚刚carry全场的人在对内语音里激情满满地喊了声“水神，带我，水神，牛逼!”两人很是懵逼，陆淼听到眉头抽了一下，但也没说话，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扬，对面过来了，我还差几下，挡一下”
裴扬衡没动。
“愣着干嘛”他看着裴扬衡的迷之操作，要是平时，不用多说，裴扬衡就行动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连击被打断很是迷惑。
“呃……你好，你是贺兰哲的室友来着吧，上次不好意思啊，我是郑临肃，大二，和兰哲一样是经管系”郑临肃开门愣了一下，装模作样道。
裴扬衡关了麦“郑学长好，裴扬衡，非衣裴”
“呃……你怎么在这，我记得新来的学生是叫陆淼来着吧”郑临肃有名单，自己这个寝室难得来人，他稍微注意了一下，毕竟这是待遇最好的单位数楼层了。
“嗯，他正好是我发小，难得没上课，我就在这里待会”
“啊，是吗，欢迎，欢迎，下次——”
“扬扬，快点”他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陆淼喊了一声。
游戏内，对面还差一刀就能送他回老家了，裴扬衡装模作样地上前补了一刀，愣是偏了，还是另一位队友补救才成功赢下。
系统:victory!
陆淼根本没注意到寝室里来人了，摘了耳机转头看着裴扬衡“扬扬，你干嘛呢，手抽了”
“咳，没有，说什么呢，你室友”裴扬衡掐了他一下。
陆淼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你好”他道。
裴扬衡给了他一个肘击说了点什么，他干巴巴地补了句，啊不，是两个字“学长”
“你好”两人握了握手。
裴扬衡看了看时间，溜了，空留下两人，大眼对小眼。
郑临肃:“我打扰你们了”
陆淼嘴上“没有”
心里……你既然知道，那还问什么。
他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郑临肃一个老狐狸，看得是清清楚楚，不过也就笑了笑，毕竟之前那事闹得还是挺大的，而且这位water还跟裴扬衡认识，让他很是好奇。
裴扬衡一走就收到了陆淼的信息。
l:什么情况，他是wolf的死党
y:对。
l：那你怎么跟他那么熟，你打进敌人内部了？
y：没，wolf正好是我室友。
l：？！！！
l：！！！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