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更】
时初月当即就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就听到明喻白开口道，“如果你是在害怕摄像机的话，可以不用担心。走廊的摄像头只能记录影像, 无法记录声音，而我的专属机位也并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跟着我的。”
换句话说，现在他们的谈话并不会有其他人听到。
毕竟他也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 早就掌握了直播拍摄的规律。
说完后，明喻白停顿了一下，又笑起来：“所以，我说中了是吗？”
“……”
时初月没有说是不是, 只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明喻白反问说：“你不是也发现我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
时初月想, 她是在来之前就知道了明喻白的身份。
但明喻白一直被关在选秀营地里，和外界断联，在这之前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她才对。
“是我的卡提醒我的。”
明喻白见她在思考, 笑了笑, 直接点明道，“我想，也许是她们很想见见你。”
曹操嘿嘿两下：“巧了这不是, 我也想见见她们。”
刘备：“……你悠着点吧。”
时初月倒是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在第一次隔着屏幕见到明喻白的时候，她也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卡牌波动。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
也许是因为她之后又在视频里见过明喻白无数次，早就已经习惯了。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
明喻白语气温和而礼貌道, “那走吧前辈。”
“我请你吃个饭, 来表达一下想合作的诚意。”
……
食堂内。
明喻白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卡机位的偏僻角落。
一般练习生为了镜头曝光量, 一般都会选择让自己每时每刻都出现在摄像头面前，所以他们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时初月有点好奇：“你不在乎镜头？”
“有效镜头才是镜头，这点镜头不要也罢。”
明喻白看着她, 意有所指，“况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时初月了解他想说的，很快切入正题：“方便给我看一眼你的卡吗？”
明喻白倒也坦荡。
他伸手从意识空间内把一叠卡都取出来，在时初月面前摊开。
时初月扫了一眼。
他也有两张SSR。
一张貂蝉，一张赵飞燕。
都还没有进行过升阶。
时初月心跳有一瞬的激动。
如果系统没有出错的话，这也许本来应该是她卡池里的卡。
时初月又扫了一眼SR和R，忽然好奇问，“对了，你上次顺位发布用的是哪张卡？”
“孟姜女。”
明喻白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位李氏，技能是我见犹怜。”
时初月心道难怪呢。
连她这位知道内情的看着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更何况那些他的粉丝。
时初月：“所以是同时能用两张卡的？”
“可以。”
明喻白道，“只要两张卡技能不冲突就行。”
时初月稍稍点头，又看了一眼赵飞燕的技能，算是了解明喻白一个穿越者为什么对于公演舞台能驾驭得这么纯熟了。
有这么一张SSR在，他能没有底气吗。
时初月看卡的时间有点长。
曹操忍不住飞了出来，在时初月耳边大声哔哔：“你不会看上了这些小姐姐，要把我们换过去吧？”
“我不要走！我不能走！我还没有帮你把《短歌行》录完！”
曹操迅速道，“你要是实在想换，就把刘备换过去好了。”
刘备：“？”
“我没这么说。”
时初月无奈道，“你先别担心。”
明喻白抬了头。
因为曹操直接显形飞出来了，他不仅看到了，并且听到了曹操传到他意识空间内的声音。
他脸色微怔片刻，继而问时初月，“你的卡牌会说话？”
“你能听到？”
时初月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问，“难道你的卡牌还没有进化出自我意识？”
明喻白点头，又示意她看桌上。
的确。
他的两张SSR都好好地放在他面前，没有一点觉醒的迹象。
明喻白若有所思：“看来你的进度比我快。”
时初月思忖片刻，摇头：“也不一定。”
曹操是在她唱短歌行之后突然自动启动后觉醒出了自我意识，其中原因她自己都没捉摸透。
也许是需要一个特别契机才能唤醒卡牌，而明喻白暂时还没找到这个契机。
“是啊！”
曹操却像是为自己找到了另一个理由，“我是你唱歌唱醒的，他会唱短歌行吗他？他都不会！我凭什么和他走！！”
明喻白：“……”
时初月：“……”
明喻白笑：“看起来卡牌会对使用者具有一定的依赖性。”
“别急。”
他抬头对曹操说，“我没有说要现在就换。”
曹操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时初月只得让他别急，又敲了敲系统，“总部那边怎么说？”
系统：“总部没有回答我。”
真是意料之内的回答。
时初月又问明喻白，“那你系统那边呢？”
“一样。”
明喻白转笔似的转着手里的筷子，“我们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它们。”
时初月叹口气，“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明喻白坐正了一点：“愿闻其详。”
时初月说：“先来捋一下背景，已知我们都是死后突然穿来这本书，要完成任务，才能复活回去的对吧？那你的穿越身份是什么？”
“身份？”
明喻白摇头，“我的系统没有告诉我这点。”
他简单解释道，“我穿来的时候，负责指引我的系统似乎也对我的穿越感到很奇怪，因为我穿越的身份和这本书的男女主毫无关系。我并不知道我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我要攒够人气才能回去。我想了想，最快的获取人气的方式就是参加选秀，正因如此，我才以素人的身份参加了节目。”
当然，通常素人参加节目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么轻松。
那是他动用了卡牌技能的结果。
时初月想了下，又问：“那你是哪一天穿越的？”
明喻白回想了一下：“三月十三日，下午。”
时初月点头：“这点我和你完全一样。”
他们几乎是同时间进入的这个世界。
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系统才将他们俩的卡池不小心发错了。
“除了卡池错位，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这个世界似乎和我们……至少是我，生活的原世界有一定重合。”
时初月顿了一下，换了个措辞，“不能说是重合，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我在这里找到了我原世界的母校，发现那边除了没有那个应该在上学的我之外，其他全都一致。”
她压了点声音道，“我怀疑这个世界，有点问题。”
明喻白稍稍皱眉，“这我倒是从来没发现过。”
“可以理解。”
“毕竟你之前都没有怎么离开过这里。”
时初月又说，“还有，在穿越之后，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同样的问题？”
“你是说失忆？”
明喻白想了下，“似乎没有。”
时初月又道，“那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吗？”
明喻白又想了一下。
除了卡包错位，系统废物，穿书内容不清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非要说，唯一让他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的话，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明喻白的目光落在时初月的脸上。
时初月觉得他有话要说：“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明喻白摇头，“应该只是我多想了。”
“不。”
时初月语气严肃，“现在任何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
明喻白轻轻说，“我总有一种，我以前就认识你的感觉。”
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觉得这实在有点像烂俗搭讪的套路话，想说算了，不料时初月微怔片刻后，竟然真的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想问题的时候非常专注。
明喻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见她迟疑着摇头，“我似乎没有印象了。”
“没关系。”
明喻白心中略有遗憾，还是道，“也许是我这边卡牌的一些副作用也说不定。”
他刚想开口，远处有练习生端着食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问明喻白：“你单独请前辈吃饭？什么情况啊。”
“我们只是在聊接下来的合作。”
明喻白语气镇定地回了，又望向时初月，“是吧？”
时初月立刻心领神会，点头，又笑了下：“嗯，合作愉快。”
—
作为练习生内的人气top1，明喻白除了要练习，还有外务拍摄。
吃完饭后，他就坐营地的巴士先行离开了。
等他走了后，曹操又问：“你真的不换我们？你看着很想要那边卡包的样子。”
在刚刚谈话的最后，时初月说，因为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两个人还是用他们原来的卡包比较好。
明喻白当然也表示同意。
时初月给曹操吃定心丸：“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换的打算。”
如果她的卡牌没有进化出自我意识倒好说。
现在曹操和刘备都跟了她这么多天了，要真换出去，似乎也有点不舍得。
况且，比起她来，正在选秀需要无数舞台和漂亮脸蛋以支撑的明喻白的确更需要女性向卡牌来让他维持吸粉形象。
时初月又回想了一下明喻白的脸。
他的确是生得很漂亮的那种男生，但那种漂亮感原本和女性化的美不沾边。
现在为了完成任务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使用他所不习惯的技能，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刘备忽然道：“刚刚你有一个没有问。”
时初月回神过来：“什么？”
刘备：“人气进度条。”
时初月点一下头：“我知道。”
她是故意没有问的。
虽然两个人聊得非常愉快，但是她还是留了一手底牌。
毕竟他们才见面第一天，如果一口气把所有东西交代出去，似乎也不好。
而且她没有提，明喻白也没有提，说明两个人都给自己留了一线。
时初月向来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而明喻白不仅聪明，而且还非常会拿捏分寸，和他对话就没有一刻是不舒服的。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卡，在选秀里也是非常招人喜欢的。
“这等之后再问好了。”
时初月又戳了下系统，“别装死，迟早得让总部给我拿个说法。我连你们出BUG出到哪儿去的对象都找到了，你们在干嘛？”
系统：“……QAQ”
等时初月回到练习室，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合作舞台只不过是她过来见明喻白的一个名义，但她确实得好好完成这个合作舞台。
要是搞砸了，她和明喻白的人气都得倒退。
而偏偏时初月的舞蹈基础是零。
时初月：“……”
她突然后悔了她不换卡的决定。
她哪里会唱跳啊！！
虽然明喻白说会教她，但他现在人去出外务了。
剩下的练习生和她又不熟，只能稍微指点一下走位问题，不敢真和她有太多互动。
等到夜色已深，大多摄像头关闭，练习生都纷纷回去睡觉了后，只有时初月一个人待在练习室内。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时初月拿出来看了一眼。
她这边忙了一天。
李静那边也没闲着，这会儿刚把一版《短歌行》发到了时初月手机上。
这一版是在原曲的基础上，再由他们公司自己的音乐人改过的。
时初月听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和她原来喜欢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
她撑着下巴，正准备再听一遍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提出一点自己的建议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
是出外务回来了的明喻白。
他低头望见她带着耳机，问：“在听什么？公演曲目？”
“不是。”
时初月很自然道，“公司为我准备的，之后要发行的单曲。”
她稍稍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不过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明喻白蹲在她那边，礼貌道：“可以让我听一听吗？”
时初月：“嗯？”
明喻白说：“我稍微懂一点音乐相关的。”
“可以。”
时初月下意识递给他一边耳机。
怔了一秒后，她才觉得不是很好，想把另一边也摘下来递过去的时候，明喻白却已经接过去带上了。
他们就这样共用一个耳机，听完了一首《短歌行》。
明喻白听完之后，把耳机交还给她，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你的单曲？”
明喻白皱眉问，“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
他的措辞相当奇怪。
虽然语气还是很礼貌，但时初月却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时初月试探着问：“你也知道？”
“不是知道。”
明喻白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应该就是这首歌的创作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