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当场揍人
“撒谎？”
刘大勇听着这句话, 差点没当场气疯！
他拔高了音调，踩着沙发跨过来，伸手指着阿尔文, “你有种再说一遍？”
阿尔文身姿灵活的躲到秦远身侧，坦荡摊手, “yes, i cheated you！”
“洋鬼子说人话！”刘大勇手臂青筋暴起，气势汹汹逼近过来, 冲阿尔文扬起拳头。
可还没等靠近,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伸出, 稳稳按住他的肩膀。
“他说是, 他欺骗了你。”秦远淡声陈述。
不得不说，阿尔文很擅长抱大腿……他总能精准地在人群中, 找到最粗壮的那根。
刘大勇带着一腔火气，赤红着眼就要暴起, 可肩膀摆了两下，都没能从对方看似随意按上来的手掌中挣脱出去。
一抬头，对上那双暗藏锋芒地幽深眼眸, 他心头登时升起一股凉意。
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刘大勇的脑中警铃大作。
这人绝对比那些只会张嘴咬人, 活靶子似的丧尸难对付多了。
整件事并不复杂，齐珍迅速叙述过程, 再加上席伶、秦远上来前就对情形有所预料, 因此很快弄清了所有细节。
而对上秦远的刘大勇明显有点怂了。
他退后两步靠近人群近了些，才色厉内荏地喊：“大伙儿刚刚可都听着呢, 洋鬼子不安好心，骗我一个就算了，还把所有人都当猴儿呐！怎么, 看我们好欺负？”
期望落空的人群，被这句话煽动地情绪焦躁起来。
“对啊，这是拿来开玩笑的吗？”
“没有就没有，你骗尼玛呢！”
“老外芯子里全他妈是黑的！”
“少废话，滚！现在滚！”
抱怨声中，几个人愤怒的站起来。
他们今天心情几番大起大落，很是有些难以接受。
艰难地冲出重围，吃了饱饭，却发现存粮根本撑不了多久。
刚听到可能有直升机来救援，紧接着又得知座位只有三个。
还没等想好要怎么争取这三个座位，又咔嚓一声晴天霹雳：
——直升机这事儿根本就是诓你们的！
神经跟皮筋儿似的被反复拉扯几回，自然处在了爆发的临界点。
而喷发的怒火，自然被迁怒到始作俑者阿尔文，以及跟他站在一边的几人身上了。
刚杀过丧尸见过血的人，又仗着人多，这会儿一受刺激，热血上涌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泄愤。
席伶冷眼扫视整个屋子。
站出来的人，有五个。
其他人有的低头咕哝着，仿佛是根长在墙头的一根草，风向在哪儿，他就往哪儿摆。
还有人皱着着眉，带着忧虑，不赞同地看着那几个出头的。
看来，也不是彻底都没了底线。
人性就是如此，有时候有些事，大家心里并不见得赞同，但却为了自保，为了合群，为了利益，而选择躲避不出声。
“你们想用拳头说话？好啊。”
席伶含笑点头，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上前两步，揪住始作俑者刘大勇的衣襟。
“怎么？”刘大勇低头看向这个比他矮一头，漂亮的惊人的女孩子，讥笑道：“你想跟我动手？”
这妞手劲儿倒还挺大。
不过，他怵的是那个满身杀气的男人，可不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既然她主动送上来，刘大勇心想，他可不介意把她弄哭。
刘大勇轻慢地抬手去抓席伶手腕，就要直接将她放倒。
忽然，他身体骤然一轻，天花板上的吊灯刷地从眼前划过！
这一刻，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屋里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席伶双手抓住刘大勇衣襟，将他整个提起来瞬间扔出去，划出一道圆润的抛物线。
砰！
伴随着令人齿根酸麻的落地声，刘大勇重重摔在沙发和茶几间的空地上！
全场顿时无声。
秦远看着席伶，双眸微眯。
这是先前隐藏的实力么？
刘大勇眼前一花，整个人都懵了，他是谁，他在哪，他怎么了？
但顷刻间，铺天盖
地席卷而来撕裂巨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被揍了，被那个看似娇弱易折的女孩揍得无法起身！
“嗷、嗷……”刘大勇口中不受控地发出痛苦地哀鸣。
席伶缓步上前，屈膝冲着他脸又补了两拳！
“啊——咳咳……”
刘大勇眼前发黑，只觉出气儿多，进气儿少，浑身都被剧痛掏空。
原来痛到极致时，是连大声叫唤的力气都没有的。他呛咳着脸一歪，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够了。”直到这时，秦远才迟缓地出声喊停。
活像个玩忽职守，在事情结束后才慢一步赶来的执法人员。
席伶很给面子站起身，俯视刘大勇。
很好，眼眶嘴唇皮肤下都迸着红血丝，想必过两天是要青肿起来的。
肿了好，让某些有心人看在眼里，再想做损人利己的事前，先掂量掂量。
“行了。”
终于让价值五千八百八十八个金币的技能，发挥了微末用途的席伶心情立即好转。
拍了拍手，面向人群，“其他人呢，我们聊聊？”
先前想动手的其他人瞳孔地震，登时齐齐后退，试图缩到人群中，将自己存在感降低为零。
简直离谱！明明是纤瘦的身躯，却抬抬手就能将一个一米八的成年人扔飞，这样的力量……是正常人吗？！
数秒过去，无人出声。
“你们不说话，我来说。”席伶倚着沙发，强势开口。
如果这是现实，席伶可能会碍于年龄、实力等客观因素，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可这儿是游戏，外挂在手，完全不需要跟这些npc客气！
到这会儿，席伶才算是咂摸出一丝游戏的趣味来。
席伶：“十楼安全区，我们砍丧尸清理出来的；食物，我们冒险搜集出来的；你们能找到这里，广播是我们的人喊的，这些你们认不认？”
“……认。”
等了片刻，角落里才传来一声微弱应和。
齐珍歪头看了看，在席伶身后悄声说，这是之前证明周经理没有被咬过的那个女
孩，好像是叫小梅。
有人带头，就好像戳破了难为情的遮羞布，跨出了最难的一步。
紧接着，又有一人出声应和。
“我，我也认。我其实心里明白，这事儿是我们占便宜的，”
一个年轻男人满脸通红，带着哭腔道：“但是刘大勇他身手好，又练过，我们以后还得仰赖他，根本不敢得罪啊。”
这个人齐珍也很眼熟。
她回忆了下，告诉席伶这是之前说过，吃完食物会重新收拾现场的那个人。
男人这番剖白，似是彻底捅开了某种开关。
先前沉默以对的人群，也纷纷开始吐露心声：
“饿怕了，实在是饿怕了啊，我们这些人挤在一个套间好几天，没有吃的，只能喝水，连上厕所都排不上队。”
“哪能不知道刘大勇过分呢。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谁不怕死啊……我也想了，就算现在是我们占便宜，以后大家一伙了，就都是自己人，日后不还是吃一个锅里的饭么！慢慢也就找补回来了。”
“是啊，冷不丁有这么个事，想先活下来才是主要的，别的真顾不上。”
席伶毫不意外听到这样的辩驳。
就像货车侧翻洒了一车货物，路过的行人，起初都被道德所缚，不好意思去拾捡昧下。
可只要有一个人带头，那大家会同时忘掉那点羞惭，一拥而上，你争我抢。
好似乎一件错事做的人多了，就能变得理所当然，变成对的，甚至变成真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可是，有些口子是不能开的。
“你们听刘大勇的，还不是因为他做的事，对你们暂时有利。”
席伶轻笑一声，“反正听他的，能多吃两顿安稳饭，不听，对自己没好处不说，还平白得罪人。”
刚才出声的人顿时语塞。
“那食物吃完后呢？谁去找食物？指望刘大勇？他如果愿意扛起责任，就不会着急忙慌地霸占这点东西，而是带大家做下一步计划了。”
席伶看这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你们想过接下来会面
临什么吗？你们会不会为了谁去找食物而互相推卸？会不会有人谄媚奉承刘大勇，抱团排挤不听话的人？会不会为了争抢最后一点食物，自相残杀？那时候，谁来帮你们？”
席伶慢悠悠地说完，听在屋里一些人的耳朵里，却如同一道炸雷。
是的，其实他们之前就是刘大勇的帮凶。他们在面对不公时，为了一时私利，默认抛弃了良知。
那……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自己也将面对不公，无路可退呢？
身在局中时，人们都无法理智的意识到，恶性风气一旦蔓延开，就再无法控制。
就像进入了养蛊场，滑入深渊，除了被黑暗面不断侵蚀，逐渐越来越不择手段、丧失良知之外，别无选择。
最后，当所有人都成了恶魔，必然会互相撕斗，一个个的，都会被自己的当初选择反噬。
秦远抱臂静静目睹这一切。
她的方式简单直接，且很有效。他似乎暂不用插手。
许多自诩正义的人在遇到争执时，往往下意识先礼后兵。
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实在无法劝解，才开始强行管束。
可这么做，不仅耗时费力，还得不到群众理解——我们不听你就强制执行？看吧，果然虚伪。
席伶选择的是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
先是震慑全场，让所有人惊惧之下对她的期望降到最低，只求自保。
这时候再来讲道理，不仅省事儿，还更容易令众人心悦诚服——看，人家明明能武力镇压，却还是以理服人。
秦远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下。
人类的心理，本就易于被感性影响。
席伶却话锋一转，忽然道：“当然，其实你们还是想听刘大勇的，也不是不行。”
？？？
秦远唇角拉直，蹙眉看向她。
这又是玩哪出？
警觉的人群连忙表态：
“这哪儿行啊。”
“我以后绝对不听他的了。”
“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之前也是一念之差……”
席伶温和地俯身去看刘大勇，“只
要你保证每次打头阵带他们搜寻食物，找来的物资合理分配一视同仁，你就可以得到想要的话语权了。想必，这么做大家也愿意听你的。”
“喂，说话，”席伶问，“你愿意吗？”
刘大勇身子一抖，连连摇头。
开玩笑，她把他揍成这样，他技不如人，自个儿认栽还不行吗？可她还想奴役他拿命去给别人找食物，让他干白活？过分了吧！
“哦，”席伶转身耸肩，“可惜了，就算你们愿意，他也不愿意。”
“这位……高手，我们以后就听您的，您就别再埋汰我们了。”之前哽咽的年轻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对啊！”
“我们已经占了便宜，以后只要你发话，干什么我都绝无怨言。”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席伶要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