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鎏金7

    好想把门关上啊，一股子血腥味直往我脑门上冲。不过警察待会就到，我可不想来一个什么破坏现场的罪名。现在想想还是有点荒唐，我一个杀手，哦不，前职业杀手，甚至现在照片还被贴在嗜杀榜单上，居然老老实实的在这等警察，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咱的身份信息都是真实的，自己亲自去警察局办的那种，甚至因为忘记穿白色衣服打底连续去了好几次。那办身份证的警察姐姐都认识我了，然后为了更好地了解国家政策，我和警察姐姐互相加了微信。

    不过后来那警察姐姐结婚了，我没去参加她婚礼。不要问我为什么，问就是没办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听故事，我就简单讲一下，警察姐姐爱上我，我是个杀手，我是个好人，她是个好人，结束。

    一夜情可以，谈恋爱也可以，但警察姐姐想跟我白头偕老结婚生子，这不行。我一个江湖浪子岂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唔，我对网上的一句话印象深刻“白纸找白纸，素描找素描。”两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何况我们还是极端对立的两个世界。我知道她是个警察我可以不在乎，她知道我是个杀手她可以不在乎吗？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是没有存在的价值的。折磨对方，折磨自己。没有必要。

    她的父亲是资本家，她父亲去世了，她结婚了，她又离婚了，她……关注还是有的，只是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更何况我自身都难保，不知道哪天就暴尸街头。楼下给死人剪头发的阴间理发师，还以为我没有认出他，大白天，站在大马路上等公交车就已经让我印象深刻了，面具口罩帽子一个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街头拍电影。说真的，建议把理发店改成脑科医院，没事给自己看看脑子。挺好。看出了他对我没有敌意，我也没有揭穿他，跟他继续演下去，让他过过演戏的瘾，来年奥斯卡没你我可不看。

    又一阵风吹过来，我看了看时间4:32，环顾四周，小白兔裹着一件睡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按什么，角落里黄河大合唱的预备役低着头，双手环膝，时不时打个寒颤，我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预备役，这时候她一定需要一个暖男去给她披上一件带着体温，最好还带着体香的外套吧。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裹紧身上的外套。可惜可惜。

    “小白兔你叫啥名字？”我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小白兔的名字。

    “唐白。”小白兔瞪我一眼。“你才是小白兔，你全家都是小白兔。”

    没有意义的口舌之争，这就是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吗，尊老爱幼懂不懂，我估计就算是有慈爱的老人倒在马路上，小白兔应该都是视若无睹的那一类人。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什么？你问我怎么做？我还真遇到过，至少我没有装模作样的路过，作为一名乐于助人的社会毒瘤，我是这样做的，我给慈祥的老人家看了我的微信余额，问他‘老人家，你看我能帮忙吗？’老人家笑了，拍了拍他身边的那一块空地‘来，小伙子跟我一起干吧。’

    你看，老人家就是这么善良。

    这时，楼梯间想起了上楼的声音，还伴随着交流声。是警察来了。

    在看到第一个上来的警察后，我的大脑直接当机。

    是那个脑子跟莱斯一样忘在他母亲子宫里的崽种，还想着让我跟他回去帮他完成差事，看到他的那张脸我又产生了一种愧疚感，一个人长大很不容易吧。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换，眼睛朝我眨了下。“又见面了。”

    我回以眼神“现在杀手还能当警察的吗？这么随意的？那我要当局长。”

    他白了我一眼，转头不再看我，走向犯罪现场。

    剩下的事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只要再去警察局录个笔录就行。我跟着小白兔预备役上了警车，留下孤儿警察和他的同事们在犯罪现场。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6:16了，我走出警局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晚上，感觉脑子要爆炸，得回去补个觉。正巧，孤儿警察回来了。

    “真巧啊。”他笑的很得意。

    “现在阿猫阿狗都能做警察了吗？”

    “阿猫阿狗能不能做警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蠢蛋就能做杀手，莱斯是，你也是。”

    “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祝你前程似锦，孤儿先生。”

    “回见，鎏金先生。”他看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