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来客
最近次山峰热闹起来了，天天有人来叩门求见大师兄，听梅振羽说昨天坤仪峰的峰主孙广陵孙真人竟然也亲自前来与师父在房内密谈良久，直到掌灯时分才一脸失望地离开。
“八成是想让大师兄入他们坤仪峰，尽是些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辈。”梅振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忿忿不平。
白天来叩门的不止各峰上的一些青年才俊，还有不少年方二八的女弟子，羞羞答答地拿着信笺或是香囊让赵竖代为转交给大师兄。起初赵竖还觉得有些有趣，但次数多了，也渐渐不胜其烦起来。
见赵竖面露不悦之色，林显圣无奈道“小师弟，你还是快些开门去吧，态度好些，别要失了礼数。”
赵竖走到前院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外头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身着粗布麻衣，这类衣着在御仙宗很少见，倒是与之前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来人刚要行礼说话，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咦？元师兄？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以前我可喊过你们几个好多次了，一个个的都以修行为借口不肯过来，真是不给面子。”今天梅振羽没有随师兄们上山采石，没了大师兄的约束，他又变得懒散起来。
来人笑了笑，对赵竖行礼道“在下习坎峰元故渊，奉家师之命，前来拜会正风真人，麻烦师弟代为通传一下。”
赵竖见他似乎与梅振羽相熟，还了一礼道“还请元师兄入内稍待片刻，我这就去传报。”说着把元故渊请进前厅。
梅振羽跟在后头好奇地问:“汤劲叫你来次山峰干嘛，不会也是想把大师兄纳入他的门下吧，大师兄又不是水灵根。”
“自然不是，梅师弟莫要紧张，我是来送东西的，只是师父吩咐此事不宜声张，我也不好告诉你。”
“真是无趣。”梅振羽有些不满，忽地想起来什么，向元故渊问道:“我让池琮琤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可花了他不少功夫呢。”元故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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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明日我就过去，叫他把刀磨利索了，看我明天庖丁解猪。”赵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请元故渊坐下后，就去请示了师父。
凌正风听闻汤劲派弟子过来了，知道是来送“不尽流”的，让赵竖请人过来，顺便去库房取十颗聚灵石，用木匣装一下在门口候着。赵竖依言把元故渊带到师父门外，就离开去取聚灵石了。
元故渊目送赵竖离开，敲了敲房门，等到凌正风出声让他进去后，推门而入。“弟子元故渊见过正风真人。”
凌正风点了点头，“你师父倒还算言而有信，真舍得把东西拿来。”
“正风真人说笑了，家师平日就教导门下弟子们巧伪不如拙诚，要言信行果，他老人家亦是以诚为本，以信为念，不敢有丝毫松懈。”
凌正风笑道“你叫元故渊？‘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真是好名字，我观你言行举止强上那秦尤不止一筹。”他闭眼用灵觉感受了一番又道“道法修为似也与他不相上下，怎得没怎么听说过你的名字，看来汤劲这小子也深谙潜龙勿用之道啊。”
“师伯夸赞，弟子愧不敢当，潜龙勿用之道，弟子不懂，但弟子明白师父做事自有他的安排打算，弟子只需依言照做便是了。”
“很好，很好，你很好。”一连三个很好，凌正风轻抚长须，看向元故渊的眼神中充满欣赏之色，他伸出左右问道“经书呢。”
元故渊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用蓝绸仔细包裹着的书册交与凌正风，“师父还有话让我带给您。”
“讲。”
“师父说，他与凌师伯赌约为这本‘不尽流’秘籍，秦尤败北他无话可说，现今将秘籍奉上，以全诚信之名，然则，当初赌约之中并未约定观书时限，因此书太过重要，不现于世，故此只能给予凌师伯一炷香的时间观看，还望师伯珍惜时间，勿要过了时限”说罢，竟从袖口拿了一根线香出来。
“哈哈哈，好家伙，还真把香给带过来了。我刚对汤劲这小子有些好感，他竟然给我玩这出。”凌正风笑道。
“也是因为此书与众不同，家师才不得如此小心谨慎，还望凌师伯多多体谅担待。”
“也罢，那你去门外稍待吧，我看完就还给你。”见元故渊不为所动，又打算开口“师父说”
“停停停！不会是你师父说因为此书只此孤本，也不宜誊抄记录，所以让你来看着我吧。”
“正是如此。”元故渊再次行礼道“还请正风真人勿要为难弟子。”
“好吧，竟被他摆了一道，我算是服了，那你点香吧。”
元故渊松了口气，依言点燃了细香，仔细地插在了香炉中。
凌正风打开包在外面的绸缎，一本黑灰色的古籍映入眼帘，古籍上三个烫金大字写着“不尽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千秋鼋归渚，万古不尽流。”
凌正风端坐起身，翻开书页，细细品读了起来，不过几页，他眉头渐渐皱起，快速地把后面的书页翻完后，才慢慢舒展开来，叹息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师父愿意把此书拿来当赌注，这书中的道法仙诀必须要有一件特殊的法器才能够练就运用，否则此书便如废纸一般毫无用处，当真好算计。”
合上书册，凌正风颇有些失望，把书还给元故渊说道“回去告诉你师父，这次权且作罢，不过等下次再向他借用‘无垢幡’时，还希望他可以爽快一些。还有，我让门下弟子取了十块聚灵石，本是打算看完经书之后再让你带回去给你家师父的，但是现在我不太高兴，赵竖进来。”
听到屋内师父在喊自己，赵竖捧着木匣走进屋子。
“你从匣中取三块聚灵石出来，交给这位元师兄。”赵竖依言拿出三块聚灵石交到元故渊手上。
“你走吧。”
元故渊也知道师父今日做法有失妥当，红着脸向凌正风一拜道:“多谢正风真人赐石，还望真人能够体谅家师苦衷，勿要责怪。如今次山峰于本宗大显威名，日后师父也必定会再派弟子上山叨扰，到时我请师父挑几样上好的丹药法器补偿真人”
“哼！赵竖送客！”
赵竖眼见师父生气了，赶紧拉着元故渊出来，“元师兄，这好好的拿着东西上山送礼，怎么还把我师父给得罪了？”元故渊叹了口气，也没过多解释，告罪一声便下山了。
当天夜里，梅振羽来到床边神神秘秘地跟赵竖说道:“明日吃过午饭后，在正门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