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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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艾斯一起旅行,总是有许多乐子可看。
比如他吃饭时睡觉差点把自己憋死、吃霸王餐被老板拿着刀从商业街追杀到镇外、在无人居住的岛上抢了动物的饭和原住民大战三百回合……
零零总总。
家入硝也用自己丰富的吃瓜经验，结合见闻色霸气，每回都会提前预知事情发生的时间,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缩小存在感吃着水果围观。
艾斯上窜下跳的样子可真有活力,不枉费他每次都帮这家伙补上吃霸王餐的钱。
不过和上岛的快乐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上航行时的无聊。
虽然大海很壮阔，看着让人心旷神怡,但一直盯着千篇一律的景色看，感受到的情绪就不再是快乐了，那种时候恨不得天气变一变，来点新鲜的。
作为号上唯二的船员,硝也跟艾斯这种时候就靠聊天打发时间,通常主题都是「我和我的冤种兄弟们」。
家入硝也因此知道了这家伙不只有一个弟弟。
至于为什么只提路飞不说另一位，他心里有所猜测,所以猜出以后也试着转换话题,不想去戳对方痛处。
艾斯这种时候反而挺敏锐的，他笑着说自己和兄弟们一起留下的全是珍贵快乐的记忆，没什么不好说的。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不能说自己完全走出来了,但已经能做到带着积极情绪去回忆萨博。
大概笨蛋的直球就有强大的威力。
家入硝也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愧疚。
他甚至在思考是不是要花点愿力,从抠门系统那里把这个世界在异世界的漫画也兑换出来。
能出圈到让他有印象,那故事一定非常精彩，悟和杰肯定也很乐意看到那么优秀的作品。
被他咨询价格,系统想了想已经被救下的萨奇，忍不住提醒：【你先和另外两人会面再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家入硝也顿时露出了然表情。
看来本世界任务真的和白胡子海贼团相关,说不定艾斯这个憨憨就是其中的主要矛盾。甚至,家入硝也敢肯定，艾斯那个兄弟真的活着，不然系统不能在他问这个问题时透出口风。
他那一丢丢愧疚，马上转变为淡定，让时刻注意他的系统胃痛不已。这就是和太聪明的人搭档的坏处了，总是能从一点小细节推理出很多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它后面越来越沉默，就害怕被这三个家伙扒下底裤。
看他们折磨别人很愉快，但被折磨的如果是自己……它还是好好当工具熊吧。
家入硝也心中有了猜测，再和艾斯对话便没那么顾虑了，反而还想着引导他去往萨博没死的方向猜测。
硝也在艾斯疑惑吃惊的眼神中，不体贴地揭对方伤疤，让艾斯从头说来，仔细寻问萨博当初遇害的细节。
听完艾斯所言，他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也就是说，你们也是听别人讲起，萨博的船被天龙人打沉了。”
“嗯。”
“没见着尸体？”
“……啊。”
“那他说不定还活着呢。”
“！！！”艾斯表情严肃到有些阴沉了，“硝也，即使你是我的同伴，也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谁闲着和你开玩笑。”家入硝也同样认真看过去，“这是常识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确实有人目击了他沉船的瞬间，但没有确切情报说见到了他的尸体，那他其实没死也是有可能的。”
原本坚定的艾斯动摇起来，脸上浮现痛苦神色。
十年前，他被萨博死亡的消息击溃了，花了很久才认清事实，现在硝也又用话语动摇了他的认知。
期待和恐惧碰撞，所以他觉得痛苦。
系统泰迪熊也没想到硝也这么莽，直接就把不确定的猜测说出口。
【万一萨博真死了，你这就是又在他心上捅了一刀！】
硝也理智到冷酷地在心中回复：【但他没死。你的反应就是证据。】
【魔鬼……】系统鼓起脸颊。
【我对任何人都这样。所以能淡定接受我的悟和杰才是我的同类，我的生死朋友。】
虽然这个世界里，因为笨蛋浓度过高，海贼们人人潇洒不羁，能淡定接受他这性格的人翻了几倍，但最初的永远是不一样的。
系统虽说是数据代码，却比他们三个更善良，通常就不怎么认同他们一些决定。
这事三人组都心知肚明。不过只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没必要非要让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和而不同嘛。
但每次真有碰撞，败下阵来的总是系统，毕竟它是道具不是主体。而且三人行动过程虽说混蛋了点，结果都是好的。
想到萨博确实没死，艾斯心上不会再被插一刀，系统缩了回去。只看结果，不要管过程，他还是老老实实闭麦潜水。
“艾斯，萨博还没死。”
“别说了！”青年的表情扭曲，像是被揉进了苦瓜汁的面团。
“他没死。”家入硝也按住他肩膀和他对视。
两人间气氛沉默压抑，一直快速航行着的船只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真的吗？”
“嗯。”
艾斯脸上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即使你是医生，也不能诊断从未见过的人的生死吧。”
“这和是不是医生无关。”
家入硝也收回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向艾斯。后者手指一弹给他点了火，他吸了一口，看着起伏的海面缓缓吐气。
“我有点特别的本事，刚才已经验证了你的兄弟确实没死，所以才那么说话。”
艾斯：“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家入硝也：“你有没有看我写的小说……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没有。我在那本书里写了一对关系很好的亲姐妹，妹妹被人拐/卖后受了刺激失去记忆，等再回到故乡，就完全成了姐姐的敌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萨博被拐卖了？”
硝也一拳捶在艾斯头顶：“我的意思是，他失去记忆不记得了。”
“他的船不是被天龙人击沉了吗？或许是受伤伤到了脑袋，或许是被救起来前缺氧伤了脑袋，总之失忆可能性很大。”
“那他现在可能在哪呢？还在哥亚王国吗？”
“不会。”硝也如同自己笔下的人物那样思考推理，“救他的人一定不是现在住在哥亚王国的人。不然你们之后为什么没再遇见呢？一个人或许会失去记忆，但行动的本能会刻在身体里，他一定还向往着自由，不会想被人关着。他应该是被其他人带着出海了……”
“对了，你刚才是说你们那边着火后，实际上被烧死的尸体不是很多？”
“对。”艾斯皱着眉回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除了在乎的人，和那些带着血泪的事情以外，旁的在他记忆里都有些模糊。
萨博“死”后，只有他一人带着弟弟生活锻炼。他就只能让自己接近萨博的思维，做最好的大哥，所以会注意旁人的谈话，也学会了礼貌用语……
硝也弹了弹烟灰，笃定的话语拉回艾斯思绪：“那就是了。当时肯定是有人、还是实力非常不错的人正好在哥亚王国，是那个人救了不确定物终点站的人。”
“应该也是那个人救起了萨博。”
“这样啊，对方会是谁呢？”艾斯努力思考，开动脑筋想得脑袋冒烟。
硝也觉得好笑，但也继续分析：“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首先，那个人和他的同伴实力要强到把火场中的人救出来。其次，胆子要大到能去救被天龙人炮轰了船的萨博。一般人可没这魄力，所以……”直觉驱使下，一个势力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革命军。”家入硝也把烟头收到烟灰袋里熄灭，“可以想办法和这个势力接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