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浓重的绿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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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这一步的呢？
家入硝也盯着自己被人拽住的手腕，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好悔啊，他最初就不应该上高专。不上高专也就不会和五条悟夏油杰成为好友。不是朋友，就能放任他俩自己作死，也就不会将小命交到脑回路清奇的自杀狂手中……
家入硝也：救命jpg
别问他为什么没有一拳打晕面前的绷带人逃跑，问就是他听见了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往这个方向移动的声音。
被包围了这是。
家入硝也瞟了一眼绷带美男蛇手上亮起的光——这是被他踩了的那只手，他严重怀疑美男蛇是故意的——清楚对方是利用短信、或者定位信号告知了黑西装们自己所在。
“哎……”脸缠绷带的美少年遗憾叹气，“本来还想着，这一次怎么说都能成功死掉呢……没想到会出现计划外的人搅局。”
“那只好忍着恶心再多活两天了。”少年自己站了起来，动作看着还挺利索，半点瞧不出几分钟前呼吸微弱、心跳缓慢的模样。
这人生命力真旺盛……家入硝也在心里嘀嘀咕咕。
还是说，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演他？
“你不会是故意在这碰瓷我吧？”家入硝也目光犀利起来，问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怎么会？当然是意外啦。”黑发少年挑眉，按住了家入硝也的肩膀，“我也很惊讶呢，居然能钓上来一个擅长治愈的……”他顿了顿，语气怪异，“异能力者。总之，除了没能实现去三途川报道的愿望，今天还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话音落下，这条小巷的前后出口也被人围住了，黑西装组成了一道人墙。
光线透不进来显得暗处更暗，唯独从天上撒下的月光，穿过防雨布破口，照亮了少年和小孩。
就像是聚光灯，突出了被选中的舞台剧主角那样。
“太宰大人！”
这声音非常整齐，洪亮，以至于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死寂的。
被尊称的人表情丝毫不变，甚至没有做出回应，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
“喂。”家入硝也突然出声。
原本从破洞仰望星空的绷带人——太宰，向他看来。
那只没被遮挡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浓重恶意，被他关注的人就像是掉进泥潭。越挣扎，沉得越深，直至无法动弹，迎来死亡。
不过家入硝也对这一切接受良好。
因为他们咒术界最常见的就是疯批，咒灵更是在恶意中诞生、是天生坏种。
虽然绷带美男蛇给人感觉比咒术界特产要危险，但这不是还没有坑害他、也没有动手要他的命嘛？那就是能相处的。
发现家入硝也态度平淡，这个叫太宰、身形过于纤细的少年眼里浮现一点点兴味，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家入硝也有话就说。
家入硝也非常淡定地扯住他衣服下摆，真诚建议道：“报答救命恩人的第一步，可以从给他买新衣服开始。你手上的血沾我衣服上了，麻烦负一下责。”
太宰：……？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呆，那个表情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家入硝也：我摊牌了，我就摆烂了怎么着吧。
从绷带人太宰扯住他手腕的那刻，家入硝也就有一种脊背发凉、头皮发麻，被某种很麻烦的东西缠住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他还多了点面对五条悟时，拳头发硬、想打人的欲/望。
他还挺信任自己的直觉的。
那就，先摆烂为敬。
只要躺平得速度足够快，就没人能伤害到一个奶爸。
而且看这个叫太宰的家伙的反应，能够治愈的“异能力”十分有利用价值，那他就能活。
果然，有奶就是爹。
除了自杀爱好者，没人会不喜欢奶爸！
至于他之后会不会被坑，会不会变成治病工具社畜……哎，那些都交给未来的家入硝也去苦恼吧。
实在不行还能等他无敌的挚友二人来救他嘛！
这样转换思路后，家入硝也觉得被黑/手/党捡回去也很美滋滋。
食宿不愁不说，或许还能借着黑/手/党的情报找找那两个下落不明的货。总归比他一个人在擂钵街挣扎要好得多。
于是家入硝也踮起脚，冲着太宰治的耳朵，像是照顾家里老年人那样，故意加大音量拖长音调说话：“请——报——恩——！谢谢！！！”
巷口巷尾传来了倒吸好几口冷气的声音。
黑衣大汉们：这个贫民窟的小子！有点东西！
也不知道太宰大人会如何反应？
是掏枪一枪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还是赞赏这小鬼勇气可嘉，然后让他们将其灌入水泥沉进横滨港？
从黑/手/党手下的脑补中，太宰治的恐怖形象可见一斑。
不过，让人很惊奇的是，一向喜怒无常的恶鬼代言人，这次只是揉了揉额头。
隔着几米距离，手下们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浓浓的嫌弃。
太宰居高临下地、用眼神和“救命恩人”交流。
宰：你脑袋以前是不是被门夹过？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反应。
硝：你懂什么？这就是摆烂的智慧。
二人都理解了对方未说出口的话，正因如此，太宰治率先忍不了这智障一样的对视了。
他一转身，冷着声音冲手下道：“整队，收工。”
冷不丁被太宰治的黑风衣扇了一巴掌，家入硝也捂住脸，眼神愈加犀利起来。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这是个和五条悟夏油杰一样，骨子里就有又狗又熊的基因！
这一巴掌就是蓄意报复！
可恶！现在只有一米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家入硝也不爽地跟在太宰治身后，他后面又跟了两个端着枪的黑西装。
咒术师都很敏锐，自然能感觉到两束视线时不时地落在他脊背上。
这两个人的任务是看住他。
两个下属并不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贫民窟小孩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部关注。
不过在太宰治手下做事，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不需要理解上司的意图，只需要执行命令。
善于掌控人心的太宰大人是不会有错的。
至于太宰治的考量？
他不过是上一道保险。
家入硝也看上去一副很配合的样子，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打着以此麻痹他的想法？
不管意外捡来的“异能力者”究竟如何，太宰治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眸色沉沉，各种糟糕的、阴暗的想法接踵而来，浓重的恶意形成恐怖气场，周围人噤若寒蝉。
但有一个人不care，甚至旁若无人地用力扯了扯他披在肩上的黑色大衣。
太宰治：……
他反应很快地按住了自己差点掉进臭水坑的大衣。
死亡视线凌迟手贱的臭小鬼。
家入硝也像没事人一样收手，冲太宰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美好到像春日盛开的早樱。
他道：“不好意思哦，太宰先生。我只是有问题想问问你，没想到差点把你的衣服扯下来……你不会生我气吧？”
“哎，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还以为你走路潇洒，衣摆飘飘，是因为用胶水把大衣和衬衫黏在了一起，所以才没轻没重了点，真是对不起哦。”
太宰治：……？
这一刻，浓重的绿茶味飘香四溢。
甚至盖过了擂钵街自带的血腥气和臭味。
太宰治有被茶到。
这不太科学。
因为向来都是他茶别人，又有几个人敢来招惹他？
哦，你说中原中也？
蛞蝓怎么可能会有脑子泡绿茶？这不是抬举了中也？
猛然被茶，就像是行走在漆黑森林中突然发现同类。
——真让人讨厌！
太宰：很好，这小鬼成功上了我的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