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中蛰伏
一想到沈嫣因为这件事终身无子，即使不是德妃亲自下的手，但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月娆不由得对德妃生出了浓浓的厌恶，连和她虚委蛇都不愿意。
秦妍也是如此，自顾自地与月娆说起话来。
德妃似乎有些尴尬，起身便告辞了。
德妃回到宫中，她的婢女倚翠小心地打量着德妃的神情，道：“娘娘，宋美人求见”
德妃冷冷一笑，好一个宋美人，本来以为是个蠢材，没想到居然想用这招来坐收渔利，这样一来她的心思在沈月娆面前就已经几乎放在明面之上，还如何寻得更好的机会下手？
“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美人此刻有些慌乱，她的本意是想从沈嫣下手，让沈月娆查出指使她的人是德妃，让沈月娆和德妃撕破脸皮，但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清华宫暂时没有动静，今早德妃来过也不见传出什么消息，她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宋美人看见上座的德妃还是一副温柔笑着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嫔妾参见德妃娘娘。”
宋美人低着头，许久都没有听见德妃的声音，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索性心一横道：“娘娘，嫔妾无能，没能落了秦美人的胎，还不慎误伤了沈才人，请娘娘恕罪。”
见宋美人低头不言，德妃这才娇声笑道：“宋美人说得哪里话，本宫怎么会责怪妹妹呢。”
德妃给倚翠递过一个眼神，倚翠心领神会，上前搀起宋美人，德妃道：“沈才人是贤妃的堂妹，妹妹这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宋美人不敢松懈，当年她与德妃与虎谋皮害了沈清和，这次虽说是她生出了别的心思，但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对秦妍下手，要不是德妃用当年沈清和一事威胁于她，她也不必去冒这个险。
德妃又笑道：“美人不必如此拘谨，本宫说无事那就是真的无事，只是如今已经打草惊蛇，美人在贤妃宫中务必明哲保身才是。”
宋美人稍稍放松下来，说到底她手里还有德妃的把柄，不管是沈清和还是沈嫣，德妃都别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
“自然，嫔妾多谢娘娘关心。”
德妃冷冷地看着宋美人离开的背影，唇微微弯了起来。
翌日，水盈急急跑来禀告月娆道：“娘娘，四皇子不知为何与大皇子起了争执，林嬷嬷来传话说让娘娘过去主持大局。”
大皇子卫束？月娆急忙赶了过去，看来德妃已经等不及了。
到了西五所，卫祁和沈允两个团子还在抽抽嗒嗒，小脸涨得通红，卫祁更是埋首在林嬷嬷的怀里，看起来颇为委屈。
一旁的卫束虽被下人拉住，满脸倨傲，看见月娆来了也并不行礼，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见月娆过来，纷纷行礼，林嬷嬷道：“贤妃娘娘，四皇子在练习射箭，不想大皇子从一旁经过，那箭差点就射向了大皇子在，之后”
月娆心中明了，习武之地怎可随意走动，这分明是卫束在故意惹事，卫束一向稳重，此番行动必是德妃授意。
“娘娘，要不要去请德妃过来？”水盈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月娆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德妃的用意，一边道：“不必。”
要是想过来，一听到消息肯定马上就赶过来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月娆上前轻轻捏了捏卫祁小手的虎口处，“祁儿，向大皇子道歉。”
所有人听见月娆的话都被惊住了，这件事说起来该是大皇子的不对，她又是卫祁名义上的母妃，怎么说都该向着卫祁，就连卫尧也不赞同地看着投来了目光。
卫祁的眼里盈满泪水，还在抽泣着，月娆又捏了捏他的手，卫祁这才止住了哭泣，不情不愿道：“大皇兄，对不起。”
卫束没有料到月娆会这样处理此事，片刻后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十足的嚣张无礼。
卫束虽然懂事，但到底是小孩子不足为惧，值得深思的是德妃的用意，这绝不仅仅只是挑衅而已。
至于道歉，月娆曾和卫祁交代过，若是被人欺负，她刚好碍于情面不能向着他，便捏捏他的虎口，先让他服软，日后月娆再想办法欺负回去。
卫祁答应下来，他其实比卫束还要懂事，因为自幼丧母，他对月娆极为信任和依赖。
月娆让林嬷嬷带卫祁回我宫，正要跟上去，身后卫尧突然叫住了她。
他俯下身来，用尽量轻的声音说道：“娘娘，这些后宫的把戏还是不要用到小孩子身上，祁儿乖巧懂事，不能让他白白受了委屈。”
他的眼里有不悦的神情，月娆在这样的眼神下竟然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月娆移开眼，“殿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卫尧一愣，“愿闻其详。”
月娆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对上卫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卫尧的神情慢慢变得凝肃，只见月娆含着笑轻轻向卫尧点点头，转身离去，却没注意到身后卫尧的目光在目送着她离开，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月娆一直在认真思索着德妃的用意，现在秦妍腹中的胎儿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德妃一招不成必然留有后招，不得不防。
德妃宫内。
“哦？她居然不为自己的孩子做主？”德妃听着倚翠说起今早西五所发生的事情，缓缓梳着垂落在胸前的秀发。
她的眉眼清丽，但在昏暗的烛火之下显得有几分可怖，她道：“她倒是沉得住气，比沈清和聪明得多。”
“娘娘，”倚翠的声音有些担忧，“今日的事情一定会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会不会对大皇子不喜？”
德妃不在意地开口：“不过是皇子们的小打小闹，束儿一向稳重，皇上未必会相信。”
这也是德妃的聪明之处，本来就是小孩子心性，卫呈多疑，过多的遮掩反而会让卫呈怀疑尚书府的用意。
倚翠道：“娘娘，说到底秦美人也是咱们尚书府的姑娘，若真是诞下皇子，对娘娘未必不是一大助力”
德妃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本宫自有决断。”
倚翠还想说什么，她其实觉得秦美人受宠对德妃来说未必是坏事，秦美人不过是一介庶女，能不能抚养皇子还是两说，即使能自己抚养皇子，再怎么样也越不过德妃去，只是德妃铁了心要对付秦妍，她一个做下人的也劝不动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