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相
一只大手拦住了憨厚男人，岑渊将对方的手甩开，掏出一块手帕将每个指缝擦干净。
“虽然你本来就没什么品德，但她不是你能动的。”
虽然岑渊今日没穿的很正式，但长年累月的气场还是让周围人都后腿几步，憨厚男人梗着脖子放了几句狠话就灰溜溜地溜走。
乔雀毫不客气地从岑渊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手帕递到丸子头女生面前：“别怕，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照片发你一份。”
“谢谢。”丸子头女生接过手帕，忍不住抱了抱乔雀。
回到船上，乔雀才发现岑渊心情似乎不好，沉着张脸，眼神像是粘在了文件上。明明之前还会时不时看看自己的。
“对不起。”乔雀果断认错。
岑渊依旧看着文件：“错哪了？”
“我不该把你的手帕给别人。”乔雀凑上前将下巴放在文件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对着男人眨巴眨巴。
岑渊捏着乔雀精巧的下巴：“你真的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是吗？”
“还是说，你在跟我装傻？”
“疼。”乔雀蹙眉。
岑渊突然笑了，嘴唇勾起，眼角展开，像血红的曼陀罗盛开。之前视如珍宝的文件被无情抛到一旁，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臀，将乔雀抱到膝上。
“知道你是什么吗？”
“是您的金丝雀。”乔雀用发顶蹭了蹭男人下颚。
“我的金丝雀。”男人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说，“不论是羽毛、□□、还是心，都是我的。”
“但是那个女孩也不能被欺负啊。”乔雀看着岑渊的眼睛，“做错事的明明是那个男人。”
两人僵持片刻，岑渊拿起毛巾开始擦乔雀的头发。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是那男人是个咸猪手吗？”
乔雀原本想要反抗的动作停下。
“他们都知道，包括劝那个丸子头女生放弃的，他们之后都会排挤那个男人，和现在没有区别。”
“只有你，傻乎乎地冲上前。”
“你觉得你打的过男人？”岑渊捏捏乔雀的手臂，指尖划过红唇，“是靠这小爪子还是靠这张嘴？”
“打不过又怎么样？”乔雀靠在男人胸前，任由对方帮自己一点点擦干水，“我相信这世道，不会让我这种好人受到伤害的。”
“对吧？”乔雀眨眨眼，朝岑渊露出一个充满依赖的笑。
“你怎么知道什么算是伤害？用眼睛看？”
“我不知道啊。”乔雀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你知道就行了。”
岑渊沉默片刻，轻轻咬了红唇一口“就知道撒娇。”
酒店，乔雀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点动，时不时传来夸张的音效，不用看都能猜到是在玩游戏。
几米远处，书房的的门敞开着，岑渊只需要抬眼便能看见她。
实际上，乔雀正手速飞快地打着字，夸张的背景音效不过是音频播放。
【m家高级会员群】
【叽叽喳喳（乔雀）：感谢各位今天的演出，报酬都已转账，请各位查收。】
【丸子头：多谢老板。】
【长马尾：多谢老板】
【……】
【叽叽喳喳（乔雀）：今天多谢各位帮忙，还请各位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我怕我男朋友又生气，谢谢。】
【憨厚好男人：小姐姐你放心，虽然我演的是猥琐男，但我本人绝对不猥琐。】
【叽叽喳喳（乔雀）：多谢各位，这就算给各位的奖金。】
乔雀又发了几个大红包到群里，红包领完后，果断将群解散。
今日在沙滩上那场戏自然不是碰巧发生的，乔雀虽然不能离开酒店，时刻生活在监视之下，亦没有人相助。
但好在现在手机功能足够发达，提前在网上了解酒店提供的所有出海项目，又在某软件上高价找了一群跑腿广撒网。
演一出被咸猪手的戏并不算难，重要的是在岑渊面前上演这出戏。
这几日乔雀在岑渊面前绝口不提乔乐章，但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
乔雀知道，与岑渊硬碰硬永远是下下策，以他的脑子，不需要明说，只要暗示就够了。
就像今日这出戏，她就是那日的乔乐章，丸子头女生就是那日的她，憨厚男人就是王总。三者聚齐，在岑渊眼前重演那出戏，他自然会明白的，不需再追问。
他已经给出答案了。
果然，没过两日，卢总就带着乔乐章登门拜访。
正值傍晚，乔雀听说晚餐时间有海滩bbq，硬拉着岑渊下楼，好巧不巧地遇见两人。
“岑总。”卢总上来打招呼，神态中有着藏不住的忧愁，双鬓的白发似乎更多了几分，比前几日在宴会上的状态差多了。
卢总微躬着身子，语气更恭敬几分：“不知岑总对合同还有什么意见，咱们可以再商讨，只是那批货一直存在仓库里……”
岑渊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乔乐章。
乔雀看向岑渊：“阿渊，这位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哥哥，正巧遇见，我想和他聊聊家里的长辈行吗？”
岑渊微微颔首。
沙滩上的人不多，每隔一段距离才会有一个烤架，视野甚是空旷。乔雀和乔乐章之间隔了一米多的距离，足够再挤下两个人。
“你……还好吗？”乔乐章艰难开口。
“挺好的。”乔雀条件反射似的回答，沉默片刻后又道：“夏姨怎么样？村长爷爷呢？身体还好吗？”
乔乐章的母亲就是夏姨，也是当初从村外小河边将她捡回清源村的人，将她从只会哭泣的幼儿扶养到六岁被养父母收养。
村长则是乔乐章的祖父，同样也是清源村学校的校长，仁厚又有趣，是村子里每一个孩子的朋友。
“爷爷他老人家身子骨可硬朗得很。”乔乐章嘴角带笑的回忆，“上次回去时，他还坚持去学校里上课呢，爬山比我都快。”
清源村沿着山脚的河流而建，学校则建在小山顶。小山虽然不高，但却全是山路，走起来颇不方便。
乔雀也回忆起以往，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那夏姨呢？村子里有信号吗？下次回去时帮我带手机给夏姨和村长爷爷，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
乔乐章脚步顿了顿，抿着唇没有开口。
乔雀心一跳，脸上勉强维持着笑意：“该不会是我太久没回去，夏姨和村长爷爷生气不愿见我了吧？”
“他们怎么会不愿见你？”乔乐章勉强一笑，“只是村子里的信号的确不太好，有时候爷爷打来的电话我都接不到。至于我妈她，她两个月前生病了，在省会的医院治疗，我爸一直陪着她。”
乔雀的脑海瞬间空白，耳边一阵嗡鸣声，只看见乔乐章的嘴在一张一合。
“……你知道的，我爸妈他们一向要强，说什么也不愿来这边，好在村子里省会也近，我妹妹她也能时不时过去帮扶着……”
乔乐章说道一半，似乎发现了乔雀的失神，连续叫了她几次。
“我没事。”乔雀有些恍惚，她只在网络上听说过这个病，对它的唯一影响就是很贵。
治疗很贵，治好更贵。